就算真回来了……”
他嗤笑一声,“你们真以为,他那样的人会把你们几个放在心上?识相点,各自安好吧。”
说完,他转身坐回那把宽大的椅子,不再看他们,只留个沉默的背影。
该做的表面功夫他已经做足,若还有人不知进退,那今天这地面,免不了要沾点别的颜色。
“哦?”
一个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不高,却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要是我……冷不丁就回来了呢?”
门框边倚着个人影,逆着光,看不清脸,只有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要是……我还真就把他们放在心上了呢?”
那人慢悠悠走进来,光线滑过他的肩头。
他看向椅子里陡然僵住的黄术,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玩味。
“黄术啊黄术,”
他轻轻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懂我啊?”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黄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猴子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认得这个嗓音。
另外几个坐在角落的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像枯草等到了风。
“羽哥。”
“胡爷。”
几声称呼从不同方向响起,参差不齐,却带着相似的重量。
新来的那些人左右张望,试图从旁人的表情里拼凑出什么。
胡文羽踏进房间时,脚步很轻,甚至没有惊动地板上的灰尘。
他先拍了拍猴子的肩,又碰了碰老黑的手臂,目光扫过另外三张脸,点了点头。
“五个。”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老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您交代的事……我没守住。”
猴子跟着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道裂痕。
胡文羽摆了摆手,没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他的视线这时才转向黄术,从头到脚,慢慢地看,像在打量一件陌生器物。
屋外的光斜切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清晰,另外半边留在阴影里。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
“模样倒是很气派了。”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黄术绷紧的西装领口上,“那么,我的问题呢?”
黄术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感到喉咙发干,像被沙砾磨过。
站在他侧后方的马友谊却向前迈了半步——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替姐夫开口。
他记得黄术酒后说过的话,说那个姓胡的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说那些传闻添了太多油彩。
此刻的沉默,在马友谊看来,正是黄术懒得搭理的姿态。
这正是表现的时候。
马友谊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抬起。
“我姐夫忙得很。”
他的声音刻意拉长了,带着一种新学来的腔调,“不是什么人都得应酬的。”
胡文羽的目光终于从黄术脸上移开,落到了说话的人身上。
他偏了偏头,像在辨认什么,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几乎刚出口就散了,却让房间里某种无形的东西骤然绷紧。
黄术的后颈渗出了冷汗。
他想开口,想打断,但舌头像冻住了。
他看见胡文羽朝马友谊走近了一步,步幅不大,甚至算得上随意。
可就在这一步之间,黄术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夜,巷子里的积水映着破碎的灯光,还有那种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马友谊还在说着什么,语速很快,手指比划着。
胡文羽只是听着,脸上那点稀薄的笑意始终挂着,没加深,也没褪去。
一想到能让姐夫满意,说不定又能捞到不少油水,马友谊胸口那股热意就窜了上来。
他抬手指向胡文羽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算哪根葱?也配这样跟我姐夫说话?兄弟们,给我动手,废了这混账!”
话音未落,黄术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马友谊,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