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灰败的脸,“我娘当时就回绝了。
结果呢?这位老太太立刻变了脸,话里话外威胁,说要叫她儿子来,给我姐姐点颜色瞧瞧。
幸亏我今天人就在家,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将袋子搁在脚边。”再后来,我气不过,去找贾东旭理论,动了手。
这些,大家都看见了。
可接下来呢?”
他的视线转向易中海,“咱们院这位管事的‘一大爷’,不问前因,不管后果,只听贾家一面之词。
转眼就定下规矩,要我赔——二十斤精白面,十斤五花肉,外加五十块现钱。”
最后,他面向王主任,语气沉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王主任,今天请您来,就想讨个公道。
如今是新社会了,我家门上还挂着光荣牌,竟还能碰上这样明目张胆的欺压和勒索。
街道上,管不管这种事?”
一番话落地,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窸窣声。
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互相交换着眼神。
这回,是真要见真章了。
易中海能不能脱身还两说,可贾家母子……若是这些桩桩件件都被坐实了,那扇铁门,怕是免不了要进去住上一段日子了。
小胡,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
王主任的指尖在桌沿上敲了敲,声音压得很低。
你保证,每一个字都和你经历的事实分毫不差?
她的脸色很难看,像蒙了一层灰。
自己管辖的街道里竟出了这样的事,而牵扯其中的,偏偏是对她家有恩的胡文羽。
这事一旦掀开,后果她不敢细想。
欺凌孤儿寡母, ** 勒索,最要命的是,被欺负的这一家,是挂着光荣称号的。
那枚徽章背后有领袖的笔迹,当年还是她亲手递到胡家人手里的。
若真闹到上面去……
王主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抬手抹了抹额角。
她的目光扫过瘫在墙角、面无人色的贾张氏,又落回胡文羽脸上。
我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胡文羽的声音很平稳,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好。
王主任点了点头,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
何雨柱同志,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
去派出所,就说我请他们立刻派人过来。
被点到名的男人赶忙应了声,没敢多问一个字,转身就快步出了院子。
这位主任的作风,院里没人不清楚。
贾东旭这时候总算缓过一口气,脑子开始转动。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可一抬眼撞上王主任那冷硬的眼神,刚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主任,我真没和她串通!易中海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慌。
他不能跟着贾家一起栽进去。
有没有串通,自然会查明白。
王主任转向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但在那之前,我认为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这院里的一大爷了。
我现在以街道的名义宣布,罢免你的职务。
空缺,以后由大家重新推选。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王主任不再看他,几步走到胡文羽身旁。
小胡,她放低了声音,这件事,街道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但我希望,你能把它完全交给街道来处理。
她也有她的难处。
这事若真捅破了天,她这个主任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行。
胡文羽答得干脆。
只要能让贾家得到该有的教训,他不介意送这个人情。
母亲和秦淮茹还要在这里生活,多一个能倚靠的人,总不是坏事。
胡文羽如此配合的态度让王主任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脸上终于浮现出今晚第一丝真切的笑意。”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明事理,”
她声音里带着卸下重担后的轻快,“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处理妥当。”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