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胡文羽嘴角抬了抬。”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好好念书,将来考个好大学。
往后我摊子会越铺越大,你没点本事,怎么替我办事?能做到吗?”
“但……我现在就想跟着你做事。”
男人脸色忽然淡了下来。”刚才谁信誓旦旦说一定完成我的要求?话音没落就反悔了?”
“不是的!我……我……”
沈倩张了几次口,话却卡在喉咙里。
最后她肩膀一塌,声音低下去:“那……我努力读书。
不过放假的时候……我能来这儿吗?”
胡文羽没多琢磨。”来吧。
刚才不是哄你,我确实缺人手。
你书读好了,既能帮我,也能让家里日子过得宽裕些。”
女孩捏紧拳头。”我一定拼命学。”
旁边的沈浩阳看着妹妹眼里那簇火,心里对胡文羽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他当然不反对妹妹早点出来做事,可若能继续上学,终究是更好的路。
就像羽哥说的,真有本事的人,才能挣到实在的钱,让生活不一样。
“阿阳,先带小倩回家报个平安。”
胡文羽转头吩咐,“记得找淑芬支些钱。
给你两天假,专心找房子。
遇上难处,随时过来。”
“谢谢羽哥。”
“谢谢文羽哥。”
兄妹俩几乎同时开口。
沈倩悄悄换了个称呼,见对方没纠正,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跟着哥哥踏下了楼梯。
等脚步声远了,胡文羽才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熊文兴。
“阿兴,这些日子我看下来,你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头一条,送你去陈阿俏那儿历练。
时候到了,我撑你另立门户。”
胡文羽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个选择,”
他停顿片刻,让空气沉静下来,“我需要一个能开车的人。
你可以去学,学会了就暂时跟着我。
以后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会替你安排去处。”
他看了看腕表,金属表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十分钟。
你仔细想清楚。
选哪条路,往后的日子就完全不同了。”
这两个选项并非临时起意。
他独自在书房里权衡了很久,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蒂。
第一条路通往什么地方,不言而喻。
眼下这世道,哪有什么纯粹的黑与白。
做生意的人,手里若是没有点见不得光的力量,便如同砧板上的肉,谁都能来割一刀。
反过来,那些在阴影里行走的人,若是上面没有几把像样的保护伞,也迟早会被吞掉,连骨头都不剩。
他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黑白两道,都得有人。
白的那边,他不太担心。
那些洋人,哪个不爱钱?再加上殷家从中牵线搭桥,他有把握很快织起一张网。
但黑的那边,是另一回事。
殷家背后的潮州帮,还有陈阿俏,力量固然不小,可终究是别人的。
再牢靠的盟友,也可能有翻脸的时候。
他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所谓的人情和承诺上。
他必须有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队伍。
原本,他计划过几天往北边打个电话,让娄家把黄术那几个人送过来。
但现在,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更合适。
早些时候在车里,他已经和陈阿俏谈妥。
如果熊文兴选了第一条路,明天太阳升起时,这个人就会出现在陈阿俏的地盘上。
陈阿俏为什么会点头?理由再简单不过——利益。
他承诺投资一家新的场子,而对方无需掏出一个铜板,便能拿走三成股份。
她要做的,只是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