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转,发力——又是同样的一声“咔嚓”
。
惨叫声像被掐断的喉咙,戛然而止。
大头鸡身体一软,瘫在地上不动了。
屋子里静了一瞬。
大嘴花的脸从错愕变成涨红,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找死!给我弄死他!”
周围那些愣住的人这才动起来。
抄刀的,抓凳子的,赤手空拳吼着扑上来的——杂乱的脚步声中,胡文羽迎向了第一个冲到面前的人。
他没有躲。
肩膀下沉,腰胯扭转,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弹了出去。
那是极短促的一次撞击,闷响之后,那人凌空倒飞,半途喷出一口血雾,落地时已经没了动静。
两把刀从左右劈来。
胡文羽矮身,刀锋擦着他头顶掠过。
他没起身,左手成爪向前一探,指尖戳中面前那人的喉骨,右手同时跟上,扣住对方肩膀向下猛按。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在那人瘫软下去的瞬间,胡文羽抬腿,脚背扫过对方的太阳穴。
咔嚓。
嘭。
又是咔嚓。
十秒钟。
也许更短。
屋子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大嘴花一个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里,只有大头鸡的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其余的都静默着。
大嘴花向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九龙城寨……动了我们,你走不出去……”
胡文羽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鞋底踩过地面时几乎没有声音。
外面的赌档突然传来喧哗。
有人掀开帘子冲进来,看见屋内的景象,愣了一下,随即扭头朝外面嘶喊:“砸场子的!抄家伙!”
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涌来。
有人提着铁棍冲进门,迎面就撞上了一记沉重的撞击——胡文羽转身,肘部砸中那人的面门,接着抓住对方衣领向前一带,膝盖顶上了腹部。
那人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
更多的人涌进来。
胡文羽迎向他们。
* * *
熊文兴跟在一个人身后,额头上全是汗。
带路的曾庆龙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显得僵硬。
他不停地用袖子擦着脖子,可冷汗还是不停地冒出来。
刚才那场面又浮现在他脑子里——殷少爷那张从来带笑的脸,当时一点表情都没有;大阿姐坐在椅子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每一声都像敲在他脊梁骨上。
他在心里把大嘴花的祖宗挨个骂了一遍。
“还有多远?”
熊文兴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声音压得很低。
曾庆龙没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前面那条昏暗的巷子:“拐过去……就在前面那栋楼。”
巷子深处传来模糊的嘈杂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叫喊。
熊文兴加快了脚步。
“往前二十步。”
曾庆龙又一次提速,鞋底擦过潮湿的石板路,在赌档那扇掉漆的木门前刹住脚步。”到了。”
熊文兴没多话,领着人径直往里走。
他抬高声音喊:“胡爷,我们到了——您在哪?”
“往里。”
那声音从深处传来,依然沉实有力。
熊文兴绷紧的肩膀松了松——凭他这些年身上落下的伤、耳朵里听过的 ** ,他能辨得出,这嗓音里没藏着痛楚。
可刚跨进里屋,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脸唰地白了。
有人膝盖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这屋子不大,约莫两步见方。
地上横的竖的,全是人。
暗红色的痕迹溅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浮着一股浓重的腥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