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已经来了,她也只能暗自盼望胡文羽对这样的女子并无兴趣,同时在心底狠狠记下一笔:往后绝不能再让这女人有机会出现在他眼前。
得知预算后,杰西卡将他们带到一辆轿车前。”胡,看看这辆如何?这是丑国通用的凯迪拉克75型,眼下我们店里最好的现货,售价九千一百丑元,折合江币两万五千三。”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是您不满意,想要更贵的款式,那就只能预付订金特别订购,但等待的时间会相当长。”
胡文羽对行情并不熟悉。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价值两万多的车已属奢侈,五万到十万更是顶尖的豪车,寻常香江的洋行极少备有现货。
若真想购置,唯有通过洋行预订,然后耐心等上数月才能见到实物。
他并非舍不得花钱,即便购置十万的车也不会皱眉,但那样未免过于招摇,况且还要空等好几个月。
他不想等,眼下他的根基尚浅,也不愿显得太过张扬。
这辆凯迪拉克,便成了最合适的选择。
银行就在附近。
杰西卡收下钞票后,很快便让职员为那辆车挂上了牌照。
那时候的手续简单得很,付了钱,牌子当场就能装上。
不到一个钟头,胡文羽就在殷静明显不悦的目光里,接过了杰西卡递来的卡片,随后将车驶离了那家洋行。
他原本就开过小车,前些日子在运输队又摆弄过如今的货车,因此驾驭这辆轿车丝毫不成问题。
“哼。”
殷静瞥了一眼被随意扔在座位上的那张硬纸片,心头的不快散去不少。”文羽,需不需要我替你寻个开车的?”
那时候的体面人很少自己握方向盘,总雇着专门的司机。
她的算盘打得不错:若是能从家里调个司机过来,往后这人去了哪儿,她便能立刻知晓。
“不必。”
胡文羽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开车的人我已有打算。
不过,得劳烦你找个师傅,教他学会怎么摆弄这机器。”
观察了几日,他心里已经定下了熊文兴。
眼下新买卖还没起步,酒铺这边也不缺人手,正好让他先学着开车,顺便也能就近瞧瞧这人的品性。
等日后真要用人了,再作安排也不迟。
听说他已有人选,殷静心底掠过一丝失望,但嘴上答应得倒爽快。
既然安插不了自己人,她便得另想法子。
总之,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必须有个耳目才行。
将殷静送回住处后,胡文羽驾车返回酒铺。
刚踏进店门,就看见沈浩阳坐在柜台边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黄淑芬正拿着棉签,往他颧骨上涂抹药水。
胡文羽几步跨过去,脸色沉了下来:“阿阳,这是怎么弄的?”
见他回来,沈浩阳也顾不得上药了,“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哀求:“羽哥,求您救救我二妹……她才十六岁啊,羽哥,求求您了!”
听到这话,胡文羽的眉头锁得更紧。”是男人就只跪天地父母。
有什么话,站起来再说。”
一旁的黄淑芬也连忙帮腔:“是啊阿阳,你先起来。
文羽在这儿,不会不管的。”
见两人都这么说,沈浩阳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说吧,”
胡文羽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沈浩阳赶忙吸了吸鼻子,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寮屋区的罐头生意才做了几天,每日进账的数字就引来了暗处的眼睛。
今天清晨,他带着妹妹刚踏出巷口,十几道影子便堵住了去路。
拳头和鞋底落在他身上时,他嘶喊着解释钱不是自己的——可那些人只管冷笑。
最后他们拖走了那个吓得发抖的女孩,丢下一句话:二十四小时内不见二十万,就把这丫头送进霓虹闪烁的巷子,让她用身子还债。
胡文羽听完,整张脸沉得像暴雨前的铁灰。”认得是哪条道上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