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今夜他能全身而退,往后刘福就算拼尽全力保他,恐怕他也得掉一层皮,不死也得残。
一直沉默旁观的胡文海,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悄然唤出只有自己能见的界面,目光落在已然升至第七层的八极拳技能栏上。
这就是他此刻全部的倚仗。
蓄力达到顶点时,他脚下一震,整个人便弹射而出。
刘建中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已被铁箍般的手指扣住,紧接着颈间一紧,呼吸骤然受阻。
五秒。
仅仅五秒。
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低声对身旁的胖子说:“洪师傅,瞧见了吗?”
胖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叶师傅,这般年纪……我活到现在头一回见。
这么近的距离,那些拿枪的完了。”
几支枪管瞬间抬起,齐齐指向 ** 。
被围在中间的人却笑了,声音很轻:“我劝你们,把东西放下。”
“不能放!”
刘建中从喉咙里挤出尖叫,尽管牙齿都在打颤,“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哦?”
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忽然收紧。
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刘建中掌中握着的东西哗啦散落,零件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那身影又动了。
仿佛只是眨了几下眼,警察们还没看清动作,只觉得手上一空,再低头时,武器已变成满地零散的金属块。
他重新站回刘建中面前,甚至伸手替对方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呢?”
他问,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我还需要陪命吗?”
刘建中和那群穿制服的人被带离现场时,歌舞厅里的音乐又响了起来。
灯光流转,笑语再起,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刘建中那伙人最终会落得什么结果,全看刘福愿意拿出多少筹码来平息殷家的怒火。
当然,殷家是否接受那些条件,又是另一回事。
但谁都清楚,刘建中这回不可能全身而退。
枪口对准殷家大少爷这种事,倘若殷家轻轻放过,往后只怕谁都敢踩上一脚——这是殷家绝不容许发生的。
事情闹成这样,殷正龙显然没了玩乐的心思。
胡文羽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提议离开。
殷正龙点了点头,两人便一道走出了丽驰的大门。
刘建中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收拾,至于消遣,往后多的是时间。
随后几日,胡文羽的日子过得平静无波。
他从殷云那儿偶然听说,刘建中第二天就被放走了。
能让殷家这么快松口,刘福付出的代价想必不轻。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也懒得深究。
午后的光线斜斜照进酒庄会客室,胡文羽独自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渐渐转温的茶。
来香江已有一个多月,脚跟算是初步站稳了。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留在那边的几个女人。
眼下这时节,终究不比几十年后,摸出手机就能听见声音、看见面容。
如今虽然也有电话,可远距离通话信号杂音重、损耗大,线路铺设和维护更是昂贵得很。
因此,跨国通话近乎奢望,就连内地与香江之间的直达线路,也不是寻常人能用的。
普通人想要联系远方,大多还是依靠信件。
只是邮路慢,信件丢失也是常事。
半个月前寄出的那几封信,如今不知有没有顺利送到她们手中。
胡文羽轻轻呼出一口气,对这时代的滞涩感到一阵淡淡的烦闷。
看来还是得找时间回去一趟。
至少得把新地址告诉陈老爷子,否则娄云毅将来到了香江,怕是连他的影子都找不着。
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沈浩阳走上阁楼,将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放在茶几上。”羽哥,今天的报纸。”
“好。”
胡文羽应了一声,目光掠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