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浑然不觉,笑谈声洪亮。
胡文羽只沉默地喝,胃里烧着火,心里却一片冷清。
不去招惹便是。
他如今不过是个刚起步的酒商,殷家那样的巨树,哪怕只落下一根细枝,也足够压断他的脊梁。
二房若真要做些什么,他挡不住。
但时间会站在他这边。
他需要的只是不被注意地生长,像石缝里的草,一寸一寸,直到能顶开压在头顶的重量。
脚步停在熟悉的木板门前。
钥匙 ** 锁孔时,他耳尖微动,听见巷子深处传来野狗翻找垃圾的窸窣声。
最后一天的升级倒计时悬在头顶,金手指若能再强几分,往后的路就该顺畅多了。
楼道的阴影裹着潮湿的气味,他快步穿过巷子,回到那栋旧楼底下。
自从几回动手教训过之后,那些缩在角落的瘾君子和赌徒见了他便躲,省去不少纠缠的工夫。
刚踏上三楼的台阶,骂声就撞进耳朵里。
一记脆响炸开。
“穿这么整齐,钱哪儿来的?说,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是坏蛋!不许打妈妈!”
“小兔崽子,敢骂你爹?”
“别动她……陆甲中,你要钱是不是?我给你。”
黄淑芬把女儿护在怀里,脸颊上留着鲜红的指印。
那双眼睛里混着悲哀、恐惧,还有压不住的怒火。
听到钱字,男人才稍微收了架势,伸出手,“有钱不早点拿出来,磨蹭什么。”
望着这张脸,黄淑芬觉得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碎了。
她咬紧牙关,对自己说——就这一回,过了今天,再没关系。
怕那人朝孩子动手,她挪向床边旧柜子时仍用身子挡着女儿。
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百元纸币,那是胡文羽留的饭钱。
她走得很慢,攥着钞票的手指节发白。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拉扯。
“还愣着?找打是不是?”
这话刺了她一下。
黄淑芬吸了口气,声音绷得紧紧的:“钱能给你,但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答应,我现在就撕了它。”
“反了你了!”
陆甲中眼一横,袖子已经捋起来。
“你动手试试,我立刻撕碎。”
她往后撤了半步,纸钞捏在指尖,微微发颤。
“别……别撕!好商量,都好商量。”
男人顿时软了语气,“你说,什么条件?”
“你真答应?”
“答应,都答应。”
黄淑芬紧绷的肩膀终于垂了下来。”钱你拿走。”
她将那个信封递过去,“往后我们两清了,别再靠近我和小荔枝。”
对方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行,钱到手,我保证往后……好好待你。”
话音未落,陆甲中猛地探出手,一把将那叠钞票夺了过去。
他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酒气的狰狞。”清?你个不要脸的还想跟老子两清?”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黄淑芬脸上,“老子今天不光要缠着你,还要弄你,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
“我。”
一个声音从门口砸进来,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黄淑芬已经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
那声音里压着火,却让她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陆甲中扭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外阴影里。” ** 谁啊?”
他梗着脖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悍些,“老子管教自家婆娘,轮得到你放屁?”
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步子不快,却让陆甲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
男人扯了扯嘴角,眼里没半点笑意,“就是你嘴里那个‘野男人’。
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