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陆甲中反应,胡文羽的拳头已经楔进了他的腹部。
闷响过后,陆甲中像只虾米一样蜷缩下去,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
胡文羽揪住他的后领,像拖一袋垃圾似的把人往外拽。
到门槛边,他停住,侧过半张脸。”待在屋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捂好孩子的耳朵。”
黄淑芬怔怔地点头,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在眼前合拢。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声音。
起初是求饶,很快变成哀嚎,间杂着模糊的、仿佛什么东西砸在沙土上的闷响。
黄淑芬伸手,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手掌覆住那双小小的耳朵。
她听着,听着,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忽然间松动了,碎了,化成一阵战栗后的虚脱。
然后,刚才那句话才重新撞进她的脑海。
——我胡文羽的人。
她的脸颊毫无征兆地烧了起来,耳根滚烫,心跳快得让人发慌。
她慌忙摇头,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别犯傻,”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说,声音干涩,“他是为了帮我……才那样讲的。
我这样一个人,怎么还敢想这些?”
她重复着,像是要说服谁,嘴角却尝到一丝咸涩。
要是能早几年,早一点遇见,该多好。
大约十分钟后,门外逐渐安静下来。
门又一次被推开时,胡文羽拽着陆甲中的衣领,将他拖到了黄淑芬脚边,那身躯软绵绵的,像条没了骨头的麻袋。
“把眼睛闭上。”
胡文羽低声说。
小荔枝立刻将眼皮合拢。
“别装死。”
胡文羽的脚尖轻轻碰了碰地上那人的肋骨,“五秒。
跪下来,求她原谅你。
不然,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他太清楚人体哪里脆弱、哪里能承受击打。
之前那顿拳脚,他刻意避开了要害,专挑皮肉厚实处下手。
所以此刻陆甲中虽然浑身疼痛,却远没到动弹不得的地步。
陆甲中猛地一颤,连滚带爬地撑起身子,双膝砸在地板上。
“淑芬……我不是人,我该死,我是畜生……”
他声音嘶哑,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和小荔枝面前……”
距离那次冲突,已
那天黄淑芬终究没忍心,听完陆甲中的哀求,只要求他永远消失,便让胡文羽放人。
但胡文羽没那么容易罢休——送陆甲中下楼时,他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又动了手。
这次不一样,每一下都落在关节、腰腹这些要命的地方。
他控制着力道,既不让对方当场断气,又确保若无高明医师救治,这人活不过三日。
高手哪是随处可遇的?想来那家伙如今已倒在某个 ** 角落,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件事让胡文羽更坚定了搬走的念头。
这棚户区对母女二人而言,终究太不安全。
若不是他那天恰好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几天奔波后,他总算寻到一处合适的住所。
今天就搬。
他自己的行李很少,两只箱子便装尽了。
黄淑芬却不同——她似乎对贫穷有着刻骨的恐惧,连豁口的碗、生锈的锅都想打包带走。
胡文羽拦下了她。
胡文羽给出的理由直截了当。
新住处要有新面貌,那些旧物件一律不许搬过来。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温和的劝说,他的态度就是如此不容置疑。
黄淑芬照做便是。
最后带过来的行李,仅仅装了五只箱子。
这结果让胡文羽很是满意。
踏进新居,小女孩雀跃地四处跑动,步子还有些不稳,模样惹人怜爱。
是的,胡文羽已经认她做了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