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系统里的时间，快中午了。
正要移开视线，却注意到任务界面的角落有个红点亮着。
他点进去。
“任务完成：阻止秦淮茹嫁入贾家。
奖励发放：货币三百；超级稻种‘连粳十一号’、‘湘早籼四十五号’、‘龙粳三十九号’，各一吨；技能‘危险感知’；技能‘枪械掌握’；技能点三点；经验值四百五十。”
紧接着，第二条提示弹了出来：
“经验槽已满，系统将于五分钟后开始升级，预计耗时三十日。
升级期间，空间背包功能及已习得技能可正常使用。”
他怔了片刻，然后笑意从眼底漫开。
系统升级后会变成什么样，此刻他并不急着知道。
真正让他心头一热的，是前面那条消息里的几个字——
超级稻种。
有了这些东西，能养活多少人啊。
该怎么把东西交出去呢？胡文羽站在窗前，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窗框。
种子总得有个来路——这问题像根细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急不得。
他对自己说。
等到了南边，再找合适的时机吧。
奖励确实丰厚，虽然落不到他个人口袋里多少。
可那几粒种子……他闭上眼，指腹还能回忆起纸包粗糙的触感。
对这片土地来说，那是能改变许多事情的东西。
动身那天，天还没亮透他就出了门。
陈家的院门虚掩着。
老爷子已经坐在堂屋里，茶盏搁在膝上，热气一缕缕地散在晨光里。
“文羽啊。”
老人抬起眼，“这趟过去，头一条是护好自己。
名义上是借调，实际上没人能照应你。
真要出了事……”
话没说完，但意思都在茶水的雾气里飘着。
胡文羽点了点头。
窗棂的影子斜斜切过他半边肩膀。
“不过你也别太悬着心。”
老爷子放下茶盏，瓷器碰着木几，发出闷闷的一声，“过些日子，你娄伯伯也会南下。
到时候让他引些人给你认识，总归多个依傍。”
“我明白。”
胡文羽应得简短。
老人打量他片刻，嘴角松了松。
目光转向门边——女儿的身影在那儿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去吧。”
老爷子摆摆手，声音里忽然掺进些笑意，“跟雪茹说几句话。
年轻人嘛，临别的话总要交代几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胡文羽退出堂屋时，院子里空荡荡的。
他在凉亭边找到她——那姑娘背对着他，手指正绕着垂下的藤蔓打转，嘴里念念有词。
他走过去，什么也没说，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
怀里的人僵了僵。
“别动。”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拂过她耳畔，“这一走，再见就是明年槐花开的时候了。”
那些细微的挣扎立刻停了。
她整个人软下来，额头抵在他胸口。”那边现在乱得很……”
声音闷在衣料里，“我爸前几天还念叨，说码头天天有械斗。”
“我知道。”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但我应付得来。”
晨风穿过亭子，吹得藤叶沙沙地响。
远处传来早市开张的动静，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
两人立在原地，谁也没有再开口。
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飘过的风声。
十几分钟或许更长，胡文羽终于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该走了，再晚，火车不会等人。”
陈雪茹没应声，手臂却环得更紧了些，指尖几乎要掐进他外套的布料里。
但她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手，退后半步，目光却一直黏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