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呢。
临近年底,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陈记铺子里的客人进进出出,柜台后的女子垂着眼,指尖在账册的纸页上轻轻划过。
丝绸那一栏的数字跳得有些扎眼,墨迹还新,一笔一笔叠上去,像无声的潮水。
她嘴角弯了弯,没什么温度。
卫家真是舍得,这才几天工夫,库房便空了一小半。
剩下的那些,不知那家的钱袋子还能撑多久。
“东家。”
黄师傅从人堆里挤过来,声音压得低,带着迟疑,“那位……又来了,开口就要两匹。”
今年的丝卖得太快,快得让人心里发毛。
黄师傅搓了搓手,总觉得这热闹底下藏着别的动静。
陈雪茹抬起眼皮,朝那边掠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只轻轻“嗯”
了一声。”给他便是。”
“但库存……”
“我心里有数。”
她截住话头,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去忙吧。”
黄师傅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又扎回人群里。
等那客人揣着布包离开,陈雪茹才不紧不慢地提起笔,在账上又添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