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一颤，回头见是他，才抬手轻抚心口，眼波流转间带上一丝嗔怪：“你走路怎么也没个声响，吓人一跳。”
胡文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某处吸引，停留了片刻。
嗯，似乎比前些日子又丰腴了些许。
其中缘由，彼此心照不宣。
一旁的娄小娥自打胡文羽出现，脸颊便一直透着薄红，始终垂着眼睫不敢直视他。
方才长辈们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让她心头纷乱，因而并未留意到胡文羽那短暂停留的视线。
胡文羽迟迟没有回应。
陈雪茹抬起眼，恰好撞上他投来的视线，耳根立刻泛起一层薄红。
娄小娥就坐在旁边，许多话不便说出口。
她只能用力剜了胡文羽两眼，将未言明的嗔怪凝在目光里。
胡文羽朝她歪了歪嘴角，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随即移开视线。”天色还早，”
他转向两个姑娘，“去前门大街走走如何？”
话音未落，娄小娥已经抬起头，颊边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睛却亮了起来。”好呀，”
她声音里带着雀跃，“正好……我想吃糖葫芦了。”
方才陈父的几句闲谈，让胡文羽记起了那份似曾相识的缘由。
是了，四合院里人们偶尔提起的“傻娥”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模样。
他只在零碎的影像片段里瞥见过那个故事的一角，关于娄小娥后来究竟如何，脑中只剩模糊的影子。
似乎是与那个叫傻柱的男人有过一个孩子？更远的，便不清楚了。
每个人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是好是坏，此刻谁又能断言？他无意，也无力去拨动他人命运的轨迹。
“那就去逛逛吧。”
陈雪茹的语气淡淡的。
她本无所谓去或不去，但见娄小娥兴致高，陪着走走也无妨。
路程不远，穿过两条胡同便是。
三人都没提叫车，默契地选择了步行。
晚风拂过巷口，带走白日的余温，十分钟的光景，前门大街喧闹的轮廓已在前方展开。
果然没走多久，人声与灯火便围拢过来。
娄小娥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发梢随着动作微微扬起。
胡文羽和陈雪茹落后几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在一個插满鲜亮糖葫芦的草靶子前停下。
“大叔，要三串。”
娄小娥的声音混在街市的嘈杂里。
摊主应了一声，枯瘦的手从草靶上取下红艳的果子。
“不要那串，”
她指着高处，“要上面那颗大的……对，旁边那两串也好看。”
裹着透明糖壳的山楂被递到手中，竹签微凉。”三串，三毛六。”
摊主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胡文羽已经上前，零钱叮当落在摊主掌心里。
不论从前还是如今，他总不习惯让旁人付账。
倒并非出于什么固执的念头，只是长久以来的习惯，像呼吸一样自然。
“雪茹姐，给你。”
娄小娥递出一串。
陈雪茹接过，糖壳在灯下泛着琥珀似的光泽。
娄小娥又拿起另一串，指尖捏着竹签，递向胡文羽时动作有些微的凝滞。”文羽哥……这个给你。”
声音轻了下去，脸颊又透出淡淡的粉色。
那点羞赧并非意味着什么特殊的情愫。
或许只是黄昏的光线太柔和，街市太喧闹，让寻常的举动也染上了一层说不清的局促。
娄小娥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先前两位长辈的言语总在她脑海里盘旋，再加上胡文羽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一种模糊的好感便在她心里生了根。
胡文羽抬手，掌心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我不吃，”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两串都归你。”
“嗯。”
她应了一声，自己都未察觉这回应与往日不同。
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辩驳自己早已不是孩子，反倒有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