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来搅局的。
别的事他或许懒得插手，可今天是妹妹的生日聚会。
明摆着是要砸场子，他这个做大哥的，不管不行。
“这……”
朱建飞一时语塞，实在不知如何接话。
“怎么，很难说？”
田虎视线移向朱建飞身旁那人，“金云南，你来讲。”
金云南心头一紧。
对田虎撒谎他没那个胆子，可说实话又怕惹怒对方，只得支吾道：“虎哥，我们……我们……”
“马伟，你来说。”
李正坤被点到名字时，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田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沉默的脸，眉头逐渐拧紧。
他转向那个圆胖的身影，嗓音压低了：“朱二胖，我妹妹的好日子，你们也敢来搅局。”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说吧，怎么收场。”
朱建飞肩膀一颤，连带他身后那几个人也缩了缩脖子。
许多年前的记忆翻涌上来——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哭喊求饶的声音——让他们小腿肚都有些发软。
朱建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发飘：“虎、虎哥，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我们真是来贺喜的，给雨晴妹子庆生。”
“庆生？”
田虎的视线掠过他们空荡荡的双手，鼻腔里哼出一声，“贺礼呢？藏在胳肢窝里了？”
“忘、忘带了……”
朱建飞额角渗出冷汗。
“够了。”
田虎摆摆手，像是挥开一只苍蝇，“今天我不想见血，坏了气氛。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赶紧消失。
账，我们改天再算。”
朱建飞如蒙大赦，连应承的话都说不全，转身就往外挤。
一群人跌跌撞撞涌出屋子，到了院子里才发现，先前留在外头的几个同伴早已没了踪影。
“没义气的混账……”
他抹了把脸，低声骂了一句。
* * *
屋里重新活络起来。
有人笑出了声：“瞧见没？朱二胖那滚着走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肥兔子。”
“可不是么，进门时趾高气扬，溜的时候连影子都抓不着。”
“他那身肉倒是灵便，逃命的功夫怕是私下练过无数回。”
几句调侃冲淡了方才的紧绷。
袁国华趁着这阵轻松，朝田家兄妹点了点头：“菜快好了，我得到灶台边盯着，你们先坐。”
说完便转身钻进后厨，仿佛那方寸之地才是令他安心的角落。
袁国华转身离开时，田雨晴抿了抿嘴唇，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旁边的田虎听见了，侧过身靠近妹妹，带着笑低声说：“他不动，你动不就行了？”
田雨晴的脸颊立刻漫上一层红晕，她别开脸，伸手挽住身旁两位女伴的胳膊就往旁边走。
三个姑娘凑在一处，头挨着头，不知在悄悄计划什么。
餐厅里笑语不断，厨房却是另一番景象。
灶火正旺，铁锅与铲子碰撞出连续的脆响，白汽混着油脂的香气从门缝里一阵阵飘出来。
为了这场生日宴，袁国华费了不少心思。
海鲜是托胡文羽帮忙张罗的，他还专门请了一位厨师来主理。
若是胡文羽此刻在这儿，大概会愣一下——站在灶台前翻勺的，竟是何雨柱。
上回在胡文羽家尝过何雨柱的手艺后，袁国华就记下了。
他想让今天过生日的人吃得满意，便私下自己去找了何雨柱。
本来通过胡文羽去请更顺当，但他觉得已经麻烦对方太多，索性自己开了口。
何雨柱听说是袁国华——自己兄弟的同学——要办事，报酬也给得足，便爽快应了下来。
“差不多了吧？”
袁国华从蒸笼里取出几只通红的大蟹，转头问道。
“就剩虾了，炒完就能上桌。”
何雨柱手里的铲子没停，锅里的油噼啪作响，一股鲜香猛地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