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够会吃坏肚子。”
袁国华一件件接过,抱了满怀。
冷风钻进领口,他却觉得掌心微微发汗。
那条海鱼你看着办。
清蒸最合适,如果不会,红烧也可以。
其实这些做法胡文羽早就告诉过袁国华,现在重复一遍,无非是怕对方等会儿动手时忘了步骤。
“文羽,要不你还是留下吧。
让我一个人弄这些,心里实在没底。”
袁国华之前就提过这个请求。
胡文羽没答应。
一来他和那群年轻人不熟,二来今天的主角是那帮人心里的女神。
用不着多想,今晚的生日宴绝不会太平。
明摆着是浑水,他何必去蹚。
“你们争风吃醋的事,外人就不掺和了。”
胡文羽摆摆手,又朝那些海鲜抬了抬下巴,“为了帮你张罗这些,我可费了不少劲。
要是这样还追不到人,到时候别怪我笑你。”
袁国华咧嘴一笑,胸有成竹:“不可能。
你就等着瞧吧,田雨晴迟早进我们袁家的门。
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备礼。”
“行,我等着。”
胡文羽跨上自行车,朝他点点头:“快去忙你的,我先走了。”
“好,改天再聊。”
离开袁国华,胡文羽蹬着车往绸缎庄去。
陈雪茹在那儿等他。
最近陈老爷子的身子越来越差。
上周他和陈雪茹约好,今天要去家里看看老人。
来到这儿已经有些日子了。
最初的茫然渐渐褪去,他对往后有了些打算。
尤其是其中涉及陈雪茹的部分,他想听听老爷子的看法。
绸缎庄离大栅栏二十多里。
路不好走,车轮碾过坑洼的土道,扬起细碎的尘土。
整整一个小时,他才看见铺子的招牌。
接上陈雪茹,又载着她往家去。
进了院子,穿过堂屋,停在老爷子卧房门外。
手指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里面传来咳嗽声,然后是有些哑的嗓音:“进来吧。”
陈雪茹推门进去,侧身让出后面的胡文羽,对床上的人说:“爸,你看谁来了。”
陈老爷子望过来,脸上慢慢浮起笑意:“是文羽啊。
咳咳……雪茹,扶我起来。”
胡文羽快步移到床沿。”陈伯,您躺着就好,咱们就这么说说话。”
距离上回见面不过半月光景,陈老爷子的面容又衰败了几分。
颧骨突得更明显了,整张脸泛着层浑浊的黄,像蒙了层旧纸。
“那怎么成。”
老爷子说着就要撑起身。
陈雪茹立刻上前按住被角:“爸,您就听文羽一回吧。”
望着父亲如今的模样——那个曾经步履生风的人,如今连坐起都需人搀扶——陈雪茹鼻尖一酸。
她早料到了这一天,可真亲眼见着,眼眶还是不受控地热了起来。
“陈伯,咱们自家人不讲虚礼,您躺着舒服最重要。”
胡文羽的声音跟着响起。
见两个孩子都这般坚持,陈老爷子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雪茹,那你扶 ** 起来吧。”
陈雪茹应声上前,手掌托住父亲的后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胡文羽也伸手帮着调整枕头。
待老人终于靠稳,两人才搬来方凳,一左一右挨着床沿坐下。
陈老爷子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停,又转向胡文羽。
某个念头忽然划过心头,他咳了两声。
“雪茹,时辰不早了,你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备几样菜。”
他顿了顿,“我有些话,想单独同文羽讲。”
陈雪茹抬眼,眼里掠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没问什么。
她站起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