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袁国华吸了口气,声音里透着讶异。”这可破费了。
这份情我记下了。
今晚花了多少,都算我的,回头我一分不少补给你。”
话音未落,胡文羽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打住。
请你吃顿饭,还要伸手跟你讨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语气硬了几分,“这话别再提,再提,这朋友怕是做不成了。”
见胡文羽动了气,袁国华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别恼,别恼,是我不会说话,给你赔不是了,行不行?”
他赶忙拱了拱手。
他本没多想,只是不愿兄弟破费,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
然而胡文羽这般态度,反倒让他心底更认定了这个朋友。
这份交情,后来也确实延续了许多年。
不过那都是往后的事了,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知道就行。”
胡文羽神色稍缓,“没别的事,我真得去后头忙活了。”
胡文羽转身要走回灶间,脚步却顿住了。
他侧过脸,声音压得低了些:“有句话得让你知道。
屋里那位姓谭的姑娘,心思可不简单。
你最好给田虎提个醒,免得日后闹出什么麻烦,到时候你想再见着小晴,恐怕就难了。”
袁国华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神一凛。
田虎对谭佩佩那点心思,他早就看在眼里。
原本觉得没什么——男未婚女未嫁,喜欢了去追便是。
可此刻经人这么一点,他脊背忽然有些发凉。
这事,竟和他往后的日子牵在了一处。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从里屋漫了出来。
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蒸得通红的蟹,油亮亮的大虾,清水里焯过的海螺肉泛着白,嫩黄的蛋羹颤巍巍的,酱色的肉丝堆成小山。
满桌的人一时都没出声,只听见筷子碰着碗边的轻响。
就连袁国华和田虎这般家境宽裕的,也是头一回见着这样丰盛的一餐。
酒这回换成了寻常的牛栏山,用白瓷壶盛着。
虽不比之前的陈酿,可这酒在市面上也得一块往上才买得到真货。
胡母站在门边瞧着,心里一阵疼,又一阵热。
疼的是这些好东西眨眼就没了,热的是儿子真长本事了。
交的朋友里竟有能开着小汽车来的,哪个当娘的不觉得脸上有光?她忽然想起过世的老伴儿,要是他还在,约莫也会眯着眼笑吧。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疼便化开了,只剩下一股沉甸甸的踏实。
众人正要落座,外头门轴吱呀一响。
秦淮茹撩开棉帘子进来,围巾上还沾着外头的寒气。
听说今晚家里请客,她心跳快了几拍——有些慌,又有些甜。
女人总归是这样,暗地里盼着能在自己男人身边的位置,被他的朋友认下。
何况她的情形这般不同,名分还未定,心里又时时与另一个名字较着劲。
旁人多一声认可,于她便多一分依凭。
谭佩佩和几个同伴都愣了一下——门口忽然多出个陌生女人。
他们没在院里住过,自然不认得这张脸。
头一个念头几乎同时冒出来:这该不会是胡文羽那未过门的媳妇吧?
胡文羽开口了。
几句话便澄清了误会。
原来是他表姐,姓秦,刚从乡下调进城里工作。
男人们目光扫过那张脸,心里各自转着念头,却没人真动什么心思。
袁国华想着自己心里那个人,田虎也是。
傻柱更不用说。
许大茂倒是多盯了两眼,可想起父亲承诺要给他寻个家境殷实的,再掂量掂量胡文羽的手段,那点念头也就压了下去。
招惹了又不娶,胡文羽能袖手旁观?院里年轻一辈里,谁不认他是最有能耐的那个。
为个女人跟他闹僵,不值当。
知道不是未婚妻,谭佩佩胸口那口气松了,可不知怎的又泛起点说不清的闷。
这表姐确实生得标致,衣裳也鲜亮,全然看不出刚从乡下来的模样。
倒像个在城里住了好些年的。
听说胡文羽那个正主儿也长得不差。
难怪了,对着这么些好看的,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