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秦淮茹便笑着招呼大家动筷子,那神态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屋里的主人。
其实她刚踏进门时就觉出点异样——那位姓谭的姑娘,看胡文羽的眼神不太对。
女人的直觉有时准得没道理,她这女主人的架势,多少存了点不动声色的试探。
人都坐齐了,胡文羽先盛了份饭菜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去。
回来,这席才算真正开始。
因着有女客,胡母和秦淮茹也一同上了桌。
位置顿时显得紧巴巴的,可除了胡文羽和袁国华,剩下几个男的倒像浑不在意,嘴角咧着,眼里都带着笑。
那三位男同志,有意无意都往谭佩佩边上挨。
傻柱和许大茂还算绷着点面子,没把那点较劲摆到明面上,可眼神你来我往的,空气里都绷着弦。
田虎到底不同,家里有底子,自己也去西北历练过,举止便显得从容些,不至于那么露骨。
可谭佩佩这人,瞧着安安静静的,不知不觉间,竟又牵住了一道视线——还是个有来历的。
胡文羽始终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那些表面清纯的女子总能轻易获得偏爱。
餐桌上的气氛逐渐升温。
谭佩佩的举止没有任何越界之处。
她安静地坐着,与胡文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言谈间也未曾流露过分亲近。
可秦淮茹的直觉却在发出警报。
某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确信那个女子正暗中觊觎属于自己的人。
另一侧,傻柱与许大茂的较量从未停歇。
他们互相拆台,在杯盏碰撞的间隙争相向谭佩佩示好。
田虎则显得克制许多。
他只是偶尔加入谈话,用恰到好处的几句言语提醒众人自己的存在。
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显然比另外两人直白的讨好更为高明。
对于那两个竞争者,田虎并未显露丝毫厌烦。
在他眼中,他们的家世与能力根本不值一提。
酒精渐渐模糊了男人们的意识。
令人意外的是,傻柱与许大茂在醉意中反而缓和了关系。
他们勾肩搭背地说着胡话,终于让谭佩佩获得了片刻安宁。
她早已习惯被各种殷勤包围。
应对这种场面,她自有一套方法——既不刻意疏远,也不过分亲近,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这是许多容貌出众的女子都掌握的分寸。
田虎依旧保持着先前的节奏。
他的话语不多,却总能落在恰当的时刻。
这种从容让谭佩佩对他生出了些许好感。
毕竟,有旁边那两人的衬托,任何正常的举止都会显得格外珍贵。
若是那两位知道自己的表现反而抬高了对手,恐怕会懊恼得彻夜难眠。
谭佩佩并非迟钝之人。
田虎的心思,她从一开始就察觉了。
如果没有胡文羽的存在,这个开着 ** 越野车的男子或许真能进入她的考虑范围。
能拥有那样的座驾,他的背景可想而知。
挺拔的身形与结实的体格,也确实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但她所向往的生活不止于此。
她要的不是简单的温饱,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方式——那种曾在姑姑描述 ** 现过的,伴着钢琴曲摇曳的舞会,铺着 ** 桌布的午后茶叙。
而不是日复一日围绕着灶台转悠的日子。
某种程度上,这要怪胡文羽。
那次他无意间拿出的深色气泡饮料,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仿佛心底某个沉睡的角落被唤醒了。
如今她的脑海里满是关于远方的幻想。
她把姑姑当年讲述的异国上流社会的生活图景,当成了那片土地上的普遍日常。
信息在那个年代总是来得迟缓。
许多关于外面的传闻,不过是街头巷尾的零碎言语,却被人一遍遍传诵,仿佛成了确凿的真理。
这样的传言持续了不止十年、二十年,描绘出一幅遥远彼岸遍地黄金的图景,引得无数人心向往之,脚步匆匆地想要离开这片土地。
只有真正踏出去过的人,才清楚那些话里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