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人没多想,听的人却上了心。
胡文羽立刻想起了秦淮茹找工作的事。
“国华,”
他试探着问,“你嫂子这儿……正缺人手?”
“是啊,”
袁国华点头,“不然我怎么打算把你安排过来?怎么,难道你不想开车了,想来卖货?”
他会这么猜也不奇怪。
驾驶员虽说不错,可谁都晓得那活儿辛苦。
哪比得上供销社里站着柜台轻松。
“不是为我。”
胡文羽摇了摇头,“是我一个表姐,她想进城找份工。
以前她没少照顾我,我就想着……能不能替她问问。”
袁国华听完立刻拍了拍自己胸口。
“这算什么事儿。”
他笑声很响,“你姐姐不也就是我姐姐?晚上我跟家里那位说一声,肯定能成。”
对他家来说,安排一个售货员的位置实在不算难事。
自然答应得爽快。
不过就算是举手之劳,也得看是帮谁——不是谁都值得他开这个口。
胡文羽刚要接着说话,就被对方抬手截住了。
“打住。”
袁国华故意板起脸,“再提谢字我可真恼了。
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个。”
他顿了顿,又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其实……我这儿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胡文羽怔了怔。
依他对这位朋友的了解,这人帮忙向来干脆,很少会提什么要求。
“你说。”
袁国华抓了抓后脑勺。
“那什么……事情办成之后,能不能让伯母给我包一顿饺子?”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咽了咽喉咙。
上次尝过胡母手艺之后,那滋味就再没忘掉过。
胡文羽失笑。
“我当是什么呢。”
他摇摇头,“你想吃饺子随时来就是,还绕这么大个圈子。”
“够意思!”
袁国华咧嘴笑了,“那就这么说定。
天色不早,我得去接人了。
明天你来南门巷供销社找我,保管把事情办妥。”
又说了几句,两人才各自转身。
回去的路上,胡文羽脚步轻快了许多。
世事有时候真让人意想不到。
先前只是随口编了个有门路的同学,如今竟真的出现了这样一个人。
秦淮茹工作的事,看来不必再发愁了。
袁国华答应得那样干脆,应该是有十足把握。
明天拿到介绍信,后天就得动身去接人——离出发的日子已经没剩几天了。
走近大杂院前,他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
先前买的香油和白面,都被他收进了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最近往家里带的东西已经不少,是该停一停的时候。
凡事谨慎些总没有错,不急在这一时。
胡文羽难得空着手回到住处,刚迈进前院的石板路,就听见几簇压低的交谈声从角落里飘过来。
“真是造孽……谁能想到呢?为了个外头的女人,连亲生骨肉都能扔下。”
“工作也不要了,家底也掏空了——平日里瞧着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昏了头?”
“这种人不配当咱们院里的二大爷。”
“得找一大爷开全院大会,把这位置给他撤了。”
那些字句钻进耳朵,胡文羽脚步顿了一下。
何叔把钱卷走了?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中院那边似乎聚着更多人。
他顾不上把车停稳,推着就往里走。
得去看看何家现在怎么样了,至少……得瞧瞧傻柱和那丫头。
何家的门外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