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稍等，马上。”
胡文羽感到后颈有些发紧，但此刻已无退路。
各种念头在脑中飞快掠过，像被风吹乱的纸页。
忽然，某个记忆片段闪了出来。
他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
“雪茹，”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里多了几分把握，“其实要给你的，并不是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不是东西？”
陈雪茹先是怔了怔，随即眯起眼睛。”好啊，你这个骗子！果然是在糊弄我，说什么不是物品——根本就是你什么都没准备吧！”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胡文羽抬高手示意她暂停。
陈雪茹停下脚步，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真的不是骗我？那你说，到底是什么？”
要是他敢随便搪塞，今天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她这么想着，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抱着手臂等他开口。
“晚上带你去看场电影。”
胡文羽说道。
对，就是看电影。
这个主意刚从记忆的角落里跳出来——就在几天前，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个熟识的家伙曾得意洋洋地打来电话，吹嘘自己如何约到了那位心仪已久的姑娘，两人一起看了场电影。
电话挂断后，对方甚至还发来了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确实好看，加上事情发生得不算久，每一个细节都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看电影？”
陈雪茹眨了眨眼。
和这个人一起坐在黑暗的影院里……似乎也不坏。
她松开抱着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这次就饶过你。”
胡文羽悄悄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危机解除后，他决定得找点乐子。”瞧见没？我早说过自己不是那种人。
你偏不信。
这回总该信了吧？不补偿我可说不过去——不然说好的电影可就没了。”
庆祝的由头自然落在陈雪茹身上。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陈雪茹立刻拧起眉头。”凭什么要我补偿？要不是你拖拖拉拉磨蹭半天，我怎么会误会？”
“由不得你选。”
他哼笑一声。
话音未落，胡文羽已经伸手将她揽到身前。
“松手……快松开！”
“唔……”
午间的嬉闹转眼过去。
整个下午，胡文羽都在绸缎铺里搭手帮忙。
因为惦记着晚上的电影，晚饭两人只是匆匆找了家小店应付。
碗筷一搁，胡文羽便蹬着自行车载陈雪茹往电影院去。
这年头能进电影院看场电影，实在算得上奢侈。
一张票就要五毛钱。
普通人家谁舍得？这些钱够买粮食让全家吃上好几天了。
也只有家境宽裕的才可能踏进这种地方。
来的多半是年轻人——电影院早成了追求姑娘的热门场所。
“ ** 葫芦——刚蘸的 ** 葫芦哎！”
“炒瓜子，香喷喷的炒瓜子！”
“北冰洋汽水，一毛五一瓶！”
刚到影院门口，各式叫卖声就钻进耳朵。
刚才也说了，这儿是年轻人约会的胜地。
年轻姑娘总爱零嘴，小伙子在心上人面前也格外大方。
机灵的小贩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陈雪茹到底也是年轻姑娘，瞧见这么多小吃摊子，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先排队买票。”
胡文羽看出她眼神里的馋意，“买完票再过来买这些。”
眼下买票的队伍排得不短，还是先把票拿到手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