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全然与陈雪茹无关，那是假话；但更实在的缘由，其实是他自己肚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此时，阎家的饭桌也摆开了。
一家老少围坐在桌边，今晚的吃食照旧是每人一碗稀粥、两个杂面窝头。
桌子 ** 只搁了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此外再无别的。
“开饭吧。
老规矩，每人三根咸菜，谁也不许多夹。”
阎埠贵先动了筷子，夹起一根咸菜就着窝头，呼噜呼噜吃得挺快。
阎大妈也跟着吃起来，模样倒像很香甜。
可桌边几个孩子却没那么好的胃口，盯着碗里的粥和干硬的窝头，眼神都有些发蔫。
咸菜条被筷子夹起，悬在半空。
阎解娣没往嘴里送，反而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顿顿咸菜窝头，爸，我骨头缝里都馋油星了。
胡家那边，肉香可飘了一整条胡同。”
“肉？”
阎埠贵搁下碗，手指敲了敲桌沿，“老话怎么讲的？算计是杆秤，人心是秤砣。
别看眼下谁碗里油花厚，路还长着呢。”
几声嗤笑从桌边挤出来。
“我才不信。”
“文羽哥本事大着呢。”
阎解成没吭声，盯着手里那块黄澄澄的窝头，昨晚那阵混着花椒与酱油的香气，又漫上鼻尖。
晨光爬过窗棂时，胡文羽才从被窝里睁开眼。
周末的上午总是慢的。
他照例唤出那片只有自己能见的界面——昨天去厂里签了字，那个挂了许多日的差事，总算结了。
“差事已了：觅得生计一份。
酬劳：钱票十张、猪油一板、白米五斤、阅历百点。”
酬劳不算厚，但头一遭，倒也寻常。
界面空荡荡的，并无新差事浮现。
倒是角落一处标记亮着红，提示有未览之事。
指尖轻划，几行字迹接连涌出。
“初窥门径：学徒之证。
获钱七元，驭车之术（载重），阅历五十。”
“登堂入室：一级工之印。
获钱二十五元，修车之技，方寸之地拓阔一倍，阅历七十五。”
“更上一层：二级工之章。
获钱三十五元，密藏箱（大）三只，方寸之地再拓一倍，阅历百点。”
“锋芒初试：首战告捷。
获钱十元，乳糖二斤，暖锅全套三副，阅历五十。”
四条讯息，沉甸甸的。
钱拢共七十七元，两个眼下正用得上的能耐，还有那方寸之地——若没算错，起初十步见方，一回翻作二十，这回再翻，该是四十步见方的空旷了。
胡文羽将意识沉入那片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原本仅能勉强容身的狭窄之地，此刻已悄然扩展，规模近乎两间相连的卧房。
先前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类物品，如今只占据了角落的一小片，对比之下，空旷得令人有些恍惚。
空间里堆积的物品未曾好好归置过，显得散乱无章。
他皱了皱眉，开始动手整理。
手指掠过冰冷的罐头、干燥的布料、密封的包装，将它们一一挪到合适的位置。
分门别类的工作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直到最后，他的脚步停在那三个并排摆放的金属箱子前。
开箱的时刻到了。
介绍文字曾在他脑海中闪过：大到难以想象的造物，小至微不足道的零件，一切皆有可能。
结果？全凭运气。
这种不确定的 ** 像细小的钩子，挠得他心里发痒。
他想起很久以前，对着发光屏幕度过的那些夜晚。
某个游戏里，存在所谓的保底规则——每百次尝试，必定给予一次珍贵的回报，尽管那回报的内容依旧随机。
他曾经重复了整整两千次那样的尝试，而每次那注定到来的“珍贵”
之物，都是同一张毫无用处的图案。
碎裂的屏幕和第二天又出现在手中的新设备，构成了某种循环。
站在箱子前，他下意识地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