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念了许多名字,从知晓的到模糊听说的,将能想到的都匆匆掠过一遍。
然后,他用意念轻轻触碰了第一个箱子。
“是否开启?”
无形的提示浮现。
“是。”
短暂的寂静后,结果浮现出来:一把雨伞。
缺雨伞吗?他盯着那凭空出现的物件,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几乎没有犹豫,意识便转向了第二个箱子。
“开启。”
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十条板凳。
压抑不住的词句终于冲出了喉咙,变成一连串低哑而急促的咒骂,在空旷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骂了几句,心里那股憋闷总算散了些。
这破系统实在够呛。
给什么不行?
雨伞?板凳?
怎么不直接扔块砖头过来?
他缺的是这些玩意儿吗?
“最后一个了,祖宗您行行好,给点像样的东西吧。”
胡文羽压低声音念叨,“我也不贪心,鸡蛋来个十万枚,实在不行,猪啊牛啊的给个百来头也成。”
指尖点开最后那个物资箱。
“获得:水煮花生一百公斤、咸香瓜子一百公斤、糖炒栗子三百公斤。”
罢了,有总比空手强。
胡文羽连叹气都懒得叹。
三个箱子开下来,零食堆了半屋子,板凳十张,雨伞一把。
此刻的心情,就像兴冲冲赶集却撞上散场——只剩一地狼藉。
他把东西分门别类塞进角落,吞下个厚实汉堡,灌了大半杯汽水,胸口那团堵着的气才顺下去些。
“没那个运气。”
他摇摇头,“出去转转吧。”
系统界面关闭。
那两个新技能,估计和上次的拳法一样,得等夜里躺下再琢磨。
今天是休息日。
上次打的酒早见了底,正好去寻徐慧真。
起身走到隔壁屋子,母亲和秦淮茹都不在。
他并不意外——昨晚就听母亲提过,要带那姑娘四处认认路。
现在日头都爬得老高了,两人肯定早出了门。
稍整了整衣领,他推着自行车往前门大街去。
约莫一个钟头后,还是上回那处摊位,却没见着那张熟悉的脸。
只有她父亲独自守着摊子。
胡文羽跟这位长辈不熟,只打了五斤酒,没多问半句。
这年头,贸然打听别人家姑娘,保不准会被当成不正经的。
又在街面上晃了两圈,实在没什么可买的,他转身往绸缎庄去。
虽是上午,休息日的铺子里早已挤满了人。
布料堆前围着好几个妇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混着柜台上算盘的噼啪响。
“这匹料子什么价?”
有人高声问。
绸缎庄里人声喧嚷。
“闺女出嫁的衣裳,你们可得仔细着做,料子钱我出得起。”
一位妇人手指捻着布料边缘,声音拔得老高。
另一头传来伙计的应答:“您稍等,我这就去库房取新到的缎子。”
胡文羽推门进来时,各种声响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一股脑儿涌进耳朵。
他没急着找人,目光在店内扫了半圈——陈雪茹正俯身给客人量尺寸,侧脸映着窗格透进来的光,嘴角噙着笑。
他便没过去打扰,只将手里提的布包搁在柜台角落。
转身瞧见门边站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犹豫着朝里张望。
胡文羽几步走过去,声音放轻了些:“大娘,是想扯块布吗?”
陈雪茹这时直起身,一抬眼就瞧见了他。
见他正微微弯腰听老太太说话,她眼底那抹笑意忽然深了,像滴进清水里的墨,倏地漾开。
这呆子倒记得今儿是休息日,晓得来搭把手。
她想着,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