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眼下要紧的是陈雪茹,但秦淮茹那边她也没打算放过。
万一前头那条路走不通,后头总得留个像样的退路。
秦淮茹在胡家门外坐着,目光懒洋洋地扫过眼前的院落。
城里的屋子到底不一样,比起乡下那土坯房,不仅瞧着齐整结实,连地都铺得 ** 坦坦。
哟,那应该就是自来水管吧。
她好奇地挪到水池边,盯着那个铁铸的龙头瞧。
上头有个一字形的旋钮,她伸手轻轻拧了拧。
哗啦——
“哎呀!”
许是手上力道没控住,水猛地喷涌出来,几滴水珠子溅到她脸上,惊得她往后一跳。
很快她便回过神,竟像孩子似的玩起水来。
吱呀——哗啦,吱呀——哗啦。
开,关,再开,再关。
凉沁沁的水流声里,她自顾自玩了好一阵。
尽兴之后,她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
冰凉触感漫过皮肤,她抹了抹脸颊,觉得浑身都轻快了几分。
天还没亮透她就出了门。
二叔腾不出空送,只能靠两条腿走到大路口。
这段路耗去将近三个钟头,到的时候早班车已经开走了。
她没停下等,接着往城里方向走——这样赶上午那趟车时能少付几里路的钱。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晕。
终于拦下车时,她算了算,自己竟已走出十几里地。
车摇摇晃晃进了城,站牌下看天色,已是午后两点光景。
舍不得再花车钱,她便一路走一路问,穿过数不清的巷口与街角。
等到瞧见那片灰瓦连绵的杂院时,日头又偏西了一截。
这一日,脚底磨得发烫,衣裳黏在背上。
她拧紧公用水龙头,水流哗地止住。
城里连水都这么方便,不像村里,得一趟趟去井边挑。
退回门槛边坐下,仰头望见屋顶瓦片排得密实。
比茅草顶气派多了,下雨想必不会漏。
往后……或许就要住在这儿了。
念头转到这儿,耳根忽然热起来。
“你就是秦淮茹?胡文羽的表姐?”
声音从斜里 ** 来,惊得她肩头一颤。
抬眼时,看见个极标致的姑娘立在眼前。
——这是谁?
——怎会晓得我的名字?
——认得他?
——和他又是什么牵扯?
一连串疑问涌上来,先前那点慌乱反倒被冲散了。
她将疑问说出了口。”我姓秦,是文羽的表姐。
你又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陈雪茹听见这话,并未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移,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身量是够的,模样也周正,只是同自己比,似乎还欠了些许。
然而那胸脯实在过于丰盈。
她暗自哼了一声,大又如何?视线不由自主地垂落,扫过自己身前,再抬起时,眸子里已掺进一丝难以掩饰的妒意,牢牢锁住那过分显眼的地方。
“这位姑娘,”
声音里透出些许不耐,“你还没答我的话。”
秦淮茹等了半晌,只等到这古怪的注视。
那眼神落的位置令她极不自在。
幸而对方是个女子,若换作男人,她早该一巴掌扇过去了。
“咳。”
陈雪茹清了清嗓子,掩去尴尬。”我姓陈,名雪茹。
是胡文羽定了亲的未婚妻。”
她说得干脆,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
尽管她向来笃定,此刻心底却悄然爬上一缕警醒。
不论眼前这位“表姐”
是真是假,也不管她与那人有无牵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