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都暂且不论,眼下最紧要的,是弄明白这女子与胡文羽究竟是何关联。
“文羽的……未婚妻?”
秦淮茹心头蓦地一紧。
她预料过会有这一面,却没料到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起初一丝慌乱掠过,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不过是订了亲而已,终究还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且不说那人心之所向或许在她这边,即便不是,无非是各凭本事罢了。
* * *
车轮碾过路面,胡文羽骑着那辆引来不少侧目的自行车,拐进了大杂院所在的巷口。
方才活动了一番筋骨,如同久旱逢着甘霖,淤积的闷气似乎都随着汗液蒸发了些。
坦白讲,自打来到这全然陌生的地界,知晓前路坎坷,一层隐约的焦虑便始终如影随形,只是他从未表露。
此刻,风掠过耳畔,竟觉出几分难得的轻快。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闷响,随后是重物倒地的动静。
胡文羽松开握紧的拳头,指关节处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他甩了甩手腕,胸腔里那股盘踞多日的滞涩感,此刻竟像被凿开了一道缝隙。
五年后的那场变故,他闭上眼就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具体会遭遇什么,他不清楚,但那种沉甸甸的预感,总在夜深时压得他喘不过气。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反倒成了意外的出口。
暴力当然解决不了根本,可拳头砸在实物上的反馈,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
他甚至该对侯常说声谢谢。
那人找来的几个家伙,来得正是时候。
不仅让他宣泄了情绪,更让他试了试系统给的那套拳法。
该怎么形容那套拳呢?胡文羽推着自行车,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语言似乎有些苍白。
如果非要概括,只能说是超出了预期。
方才他最多只用了五成力道,那三个歪歪斜斜的身影就接不住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下靠撞,若不是在触及前猛地收住势头,对方恐怕就不只是瘫在地上吐白沫那么简单。
他深深吸了口气,傍晚的空气里混着煤烟和远处飘来的饭菜味。
将方才动手时翻涌起来的躁动强行按捺下去,一点点压回心底。
无论在外面遇到什么,都不能把那些阴郁的东西带进门——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从未改变。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没有直接走向院门,而是调转车头,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胡同。
过了约莫一刻钟,当他再从胡同里出来时,自行车前筐里多了一刀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还有一把沾着泥点的青菜。
今天算是正式上工的头一天,找个理由慰劳一下自己,总不算过分。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胃里那股对浓油赤酱的渴望,已经翻腾了好几天。
穿越过来这些日子,即便昨天请客吃饭,也没能痛快地吃上一顿扎实的肉。
他推着车往大院走。
正是生火做饭的钟点,各家各户的窗子里透出昏黄的光,烟囱吐着或浓或淡的烟,空气里交织着炒菜的滋啦声和隐约的谈笑。
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炝锅的葱蒜焦香、炖菜的酱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煤烟气息。
这回,总该没人留意到他了吧?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便从门边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恰好挡在车前。
又是阎埠贵。
他脸上堆着笑,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声音里透着股热切:“文羽啊,你可回来了!我在这儿候了你有些时候了。”
胡文羽刹住车,有些疑惑:“等我?阎老师,您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
阎埠贵摆摆手,语气更兴奋了些,“是你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车把上挂着的肉让阎埠贵眼睛亮了亮。
他伸手碰了碰那油纸包,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买了这么多?”
他语气里带着点探究,“难不成……你听说了?”
胡文羽握着车把没动。”听说什么?”
他实在摸不着头脑,“这肉是庆祝我第一天上班。
阎老师,您到底想说什么?”
“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