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就是为了等这笔款子。”
黄术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动作里透着不容商量的冷硬。”等你钱到了手,再来说话。”
风险哪怕只有一丝,他也不会在真金白银落袋前,先把自己的弟兄们推出去。
侯常咬了咬牙,腮帮子绷紧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这样……我先给你一百二。
事成之后,尾款立刻结清,一分不差。”
他随时都能取走院里那笔钱。
先前没走,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陈雪茹。
如今既然没了指望,留下也就没了意义。
不如早些了结旧怨,远走他乡,重新活过。
“成,信你一回。
一百二十块,七天之内给你消息。”
侯常没再多话,转身进了里屋,将一叠钞票递到黄术手中。
这几乎是手头全部的现钱,剩下的不足十块。
事情了结前,日子得紧着过了。
……
“文羽,起来吃饭。”
胡文羽被唤醒了。
这一觉睡得沉,睁眼时窗外天色已暗,竟过了六点。
他利索地起身,走到隔壁屋子。
桌上摆好了饭菜。
除了往常的馒头和稀粥,竟多了一盘炒鸡蛋,还有一小碟肉。
穿越过来这些天,头一回见这么丰盛。
胡文羽有些意外:“妈,今儿是什么日子?吃得这么好。”
胡母笑了:“没日子就不能吃好些了?”
“我可没这么说。”
胡文羽摇头。
“快吃吧,菜凉了味就差了。”
睡了许久,腹中早已空空。
加上饭菜诱人,他吃得格外快。
碗筷碰撞间,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外头怎么这么闹?”
胡文羽放下筷子,“妈,我去瞧瞧。”
他走到院中,站在人群边缘听了几句。
原来是大杂院晚上七点要开大会,众人正议论纷纷,猜着突然开会是为了什么事。
……
七点刚过,晚饭的余味还未散尽。
四合院的中院挤满了人,站得密密匝匝。
“老曾,你说能是什么要紧事?”
“我也摸不着头脑。
白天上班,没听说外边有什么动静。”
“哎,李哥,听说你搞了两瓶好酒?一会儿散了,上我那儿喝两盅?”
“行啊,下酒菜可得你备。”
半小时前,易中海已经让何大清和许时富分头把院里的人都叫齐了。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左右扫了几眼,见人来得差不多,便朝身后的两人望过去。
何大清点了点头,许时富也微微颔首。
易中海这才转向黑压压的院子,抬高声音:“大伙先静一静。”
嘈杂的议论声像被掐住了喉咙,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几声零碎的咳嗽。
在这个大杂院里,他的话向来有人听。
等到彻底安静了,易中海才继续开口: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琢磨,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把人都聚起来。
别急,我这就说明白。”
“昨天,街道给咱们院下了通知——从今往后,院里的事,得咱们自己管。”
他顿了顿,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自己管自己,这话听起来有点绕。
说白了,就是院里日常的大小事情,不再事事往街道报,咱们院里推举几个人出来主事。”
“至于怎么管、管哪些……其实也简单。”
“街道在咱们院设了三个‘管院大爷’。
以后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事,都由这三位商量着处置。”
话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