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位扫了眼屋里，声音还算客气：“打扰各位，请问负责人是哪位？”
王大妈立刻迎上去，步子快得带起一阵风：“同志您好，我是王桂芬，这儿归我管。”
“王主任。”
对方点点头，“我是大前门派出所的王钟，这位是叶勇。
刚接到街道通知，我们来找一个叫范金友的人。”
***
日头已经爬得老高。
胡文羽从红星街道办事处走出来时，嘴角还挂着点笑。
这一上午没白忙活，范金友那身干部皮，铁定是保不住了。
至于会不会进去——那得看运气。
他眯眼看了看天光。
为了陈雪茹那女人，他今早可是硬生生从热被窝里爬出来的。
风刮在脸上，还有点刺刺的凉。
原本盘算着直接去大前门街道，找那位传说中的李主任。
可转念一想，自己既不是那片的住户，跟人家又素不相识，怕话递过去就石沉大海。
思前想后，还是拐到了红星街道，请王主任出面。
本以为最多就是通电话的事。
没料到，王主任直接领着他去了区里。
人情就这么欠下了——欠债容易还，人情却像根看不见的线，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收紧。
他搓了搓手，朝胡同口走去。
下次见着陈雪茹，非得从她那儿讨点补偿不可。
胡文羽记得有人说过，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难偿还。
那些看似无需代价的给予，往往在日后索要更沉重的回报。
世上从没有真正免费的事物——每一次接受，都意味着将来某刻必须交出些什么。
王主任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胡文羽此刻还不清楚她究竟想要什么。
帮陈雪茹出那口气竟让他付出如此代价，下次见面，总该能靠近些了吧。
昨夜原本多好的机会，他甚至超常说出了那些话。
可结果呢？没等他有进一步动作，对方转身就走，把他独自留在那里。
那么好的氛围白白浪费了。
他轻轻晃了晃头，脚步有些飘忽地走回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三个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是易中海、何大清和许时富。
胡文羽放慢脚步靠近，隐约听见他们在讨论什么“管事”
的安排。
之前提过，城里人口日益增多，街道上人手已经不够用了。
于是有了让大院自行管理的打算。
新办法当然不能一下子铺开，总得先找几处试试效果。
这座四合院恰好被选为试点之一。
既然要自主管理，就得有人负责。
近百人的院子不是谁都能管好的，除了处事公正，还得在院里说得上话。
那天王主任问胡文羽那些问题，就是在物色合适的人选。
眼前这三位，正是被挑出来管理这座院子的人。
他们工作不同，却有个共同点：岗位都不错，在院里也都有分量。
此刻聚在这里，是为了筹备一次全院大会，把街道设立管事人的决定告诉大家。
“几位叔叔都在呢。”
胡文羽走到近前，脸上露出笑容。
易中海与许时富同时转头，见是胡文羽，便都朝他点了点头。
何大清的反应却不同。
前夜共饮之后，他待这年轻人便多了几分熟络。
他咧开嘴，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回来啦？昨天见着陈家姑娘了？觉着可还称心？要是不中意，何叔这儿还有别的人选。”
“您说笑了。”
胡文羽答得平稳，“我觉得挺好。
再说，这是家里长辈定下的事，只要陈家那头没变卦，我这儿自然不会先改主意。”
满意与否另说，当着这些人的面，他绝不会吐露半分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