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她的指尖有些颤,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反复地流连。

    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泪珠子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她也顾不上擦。

    

    自从去年冬天,丈夫的消息传回来以后,这是她头一回掉眼泪。

    不是伤心,是心里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好像忽然被挪开了一道缝,光透进来,刺得眼睛发酸。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盼得都有些麻木了。

    

    “妈,这是好事啊。”

    胡文羽有些慌,他从没应付过这场面,手抬起来又放下,话也不知该怎么说,“您怎么反倒……”

    

    母亲摆了摆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过了好一阵,那阵汹涌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去。”文羽,妈没事,”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已经稳了,“就是……就是高兴的。

    好了,不说了,吃饭,菜都快凉了。”

    

    又扒拉了几口饭,母亲的心思转到了别处。

    王主任给安排了这么一份好差事,不去表示表示,情理上说不过去。

    可眼下天都黑了,东西也没处置办。

    她跟儿子商量,等到了礼拜天,再备点东西登门。

    

    胡文羽点了点头,没反对。

    这人情往来的道理,他懂。

    眼下这时节,和他记忆里那个世界不同,许多事情,有它自己的规矩。

    即便母亲不提,他心里也盘算过,是该去王主任家走一趟的。

    

    晚饭的碗筷收拾停当,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胡文羽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时间变得难捱。

    他想起前些日子,对门的何雨柱提过一嘴,说有空一起喝两盅。

    

    下午买的那坛小烧酒,此刻在记忆里冒了出来。

    找个人喝点酒,说说话,倒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穿越之前,他也好这一口,不是贪杯,就是喜欢那种微醺时,思绪飘忽又松弛的感觉。

    这念头一起,竟有些压不住了,喉咙里仿佛能尝到那点辛辣的滋味。

    

    “妈,我去何雨柱那儿坐坐。”

    他跟母亲招呼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经漫过了院墙,他径直朝斜对面那间亮着灯的屋子走去。

    

    夜色浓稠时,胡文羽在巷子拐角停住脚步。

    他从那个旁人看不见的行囊里取出一只陶坛,坛身沉甸甸地压着手腕。

    他提着它,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柱子,屋里亮着灯么?”

    他朝着那扇门提高声音。

    

    门帘从正屋掀开,探出何大清半个身子。

    他眯眼辨认来人,随后朝侧边那间矮屋扬了扬下巴。

    

    “是文羽啊,”

    何大清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沙哑,“柱子在他自己那屋。”

    

    这院子里的两间房,大的那间归何大清,小的那间挤着何雨柱和他八岁的妹妹。

    孩子还小,兄妹同住倒也没人多话。

    

    胡文羽朝何大清略一点头:“何叔,那我过去找他。”

    

    脚还没迈开,侧屋的门吱呀一声先开了。

    何雨柱探出身,脸上带着讶异:“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给你带了点东西。”

    胡文羽把手里那只坛子往上提了提,坛口封着的红布在昏光里格外显眼,“酒我备了,菜总不能还让我张罗吧?”

    

    何雨柱眼睛一亮,几步跨过来接过坛子,凑近封口深深吸了口气。

    那动作熟练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嘴角咧开,转头朝正屋方向嚷,“爸!您闻闻这味儿!”

    

    胡文羽没接他的话,只侧过身对仍站在檐下的何大清说:“何叔要是得空,一块儿喝两盅?”

    

    何大清摆手的动作还没做完,何雨柱惊喜的嗓音已经炸开:“嘿!这香气……是牛栏山没掺水的正经货吧?”

    

    见胡文羽点头,何雨柱更来劲了,抱着坛子朝他父亲晃:“酒铺里这种成色的,少说八毛一两。

    您不是老念叨这口么?”

    

    何大清原本垂下的手顿了顿。

    他确实好这一口—— ** 们这行的,有几个不贪杯?方才那点推拒的心思,此刻被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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