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相熟的报纸和电台,”陆天辰吩咐道,语气带着一种操控舆论的冷漠,
“特别是我们凤凰台的社会新闻部,做几期专题。
好好挖一挖利家发家的黑历史,
重点讲讲鸦片对国人的毒害,讲讲旧社会这些买办家族是如何攫取第一桶金的。
要让全港市民都看清楚,所谓的老牌世家,底子到底有多脏。
利孝和死了,不是悲剧,是一个旧时代肮脏篇章的终结,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是,少爷。”苏蓉蓉立刻记下。
她知道,这是要彻底搞臭利家,将利孝和的死合理化,甚至“正义化”,
同时转移公众对收购案和利孝和死因的注意力。
“另外,”陆天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利孝和一死,他名下的股份,还有他妻子利陆雁群手中可能持有的股份,就成了关键。
虽然我们已控股,但为了完全掌控,减少后续麻烦,最好能一并收购过来。这件事……”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让韩立来见我。”陆天辰说道。
苏蓉蓉微微一愣。韩立?
她记得这个人,是集团财务部下面一个非常年轻的会计主任,
据说数字天赋极高,心算能力惊人,做事极其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但背景干净,是少爷之前偶然从一次校园招聘中发掘的,破格提拔,但一直没放在重要位置。
少爷这个时候找他?
“是,我马上通知他。”苏蓉蓉没有多问,立刻去办。
不久,一个穿着朴素但整洁的灰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
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面容普通却眼神异常锐利沉静的年轻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陆天辰抬头,目光落在这个名叫韩立的年轻人身上。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如今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会计,
在未来将是叱咤香江、甚至亚洲资本市场的“收购狙击手”,
以眼光毒辣、出手狠准、擅长处理复杂收购和债务重组而闻名。
现在,是时候让他提前登上舞台了。
“老板,您找我?”韩立走到办公桌前约三步远站定,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谄媚或紧张。
陆天辰打量着他,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利希慎置业的资产和负债情况,你清楚吗?”
“清楚。”韩立回答得毫不犹豫,语速平稳清晰,
“截至上季度末,利希慎置业总资产约一百六十二亿港币,
主要集中在铜锣湾、湾仔的收租物业和部分开发中项目。
有息负债约四十五亿,负债率在行业属健康水平。
年租金收入约八亿,开发项目预期利润……
扣除我们收购溢价后,净资产估值仍超过一百二十亿。
其核心价值在于铜锣湾的地块,未来升值潜力巨大。”
数据精准,分析到位。陆天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利孝和刚死,他名下和其妻子利陆雁群手中的股份,需要处理。”
陆天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我给你一个任务。去见利陆雁群,以公司代表的名义。
告诉她,我们愿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她和她已故丈夫手中剩余的全部利希慎置业股份。
总预算,可以给到十亿港币。这个价格,基于当前市价和控股权溢价,不算低。”
韩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如果她拒绝,或者想狮子开大口……”陆天辰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种冰冷的残忍,
“你要让她明白,她现在唯一的儿子利宪彬,因为吸毒正在拘留所,前途尽毁,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她一个寡妇,带着几个女儿,在现在的香江,在失去利孝和这棵大树,又众叛亲离的情况下,还能依靠谁?
跟我们对抗,她没有任何胜算,只会人财两空,甚至……连她儿子最后那点体面,都保不住。
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逼!
利用对方的孤儿寡妇处境和儿子涉毒的致命把柄,逼迫她就范!
韩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他点了点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明白。合理报价,陈明利害,必要时施加压力。
目标是确保收购完成,同时将后续纠纷和舆论风险降至最低。”
“很好。”陆天辰靠回椅背,看着这个冷静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