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交给你全权处理。做得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辉煌集团总经理,直接对我负责。”
辉煌集团总经理!一步登天!
饶是韩立心志坚定,眼中也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炽热而锐利的光芒!
但他迅速将这光芒压下,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沉甸甸的分量:
“是,老板。我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韩立转身离去、挺直而沉稳的背影,陆天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下午铜锣湾,利孝和生前居住的、位于轩尼诗道尽头、闹中取静的巨大别墅。
往日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景象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却掩不住凄惶的肃静。
别墅外墙和高大的铁艺大门上,已然挂上了黑纱与白色的纸花,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显得冷清而压抑。
利孝和的灵堂就设在别墅一楼最大的宴会厅,
虽然葬礼尚未举行,但一种哀戚与不安的气氛,已经笼罩了这栋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势的宅邸。
书房里,利陆雁群穿着一身黑色的素服,未施粉黛,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苍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她坐在丈夫生前常坐的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后,
面前摊开着律师送来的、关于丈夫遗产和公司股份的文件,
但她的目光却没有焦点,空洞地望着窗外凋零的花园。
丈夫猝然离世的打击,儿子身陷囹圄的绝望,家族兄弟背叛的寒心,
以及陆家那毫不掩饰的、步步紧逼的恶意收购……
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只是一个传统的富家太太,相夫教子,打理内宅,
何曾经历过如此惊涛骇浪?此刻只觉得孤立无援,前途一片漆黑。
“太太,外面……辉煌集团嘅韩立先生,话代表陆云山先生,想见您。”
管家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谁都知道,这位“韩先生”此时登门,绝无好意。
利陆雁群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怒。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想维持最后一点利家女主人的尊严。
“请佢去偏厅。”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
“系,太太。”
偏厅里,光线昏暗。
韩立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西装,
戴着他那副黑框眼镜,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面无表情。
他面前放着一杯佣人奉上的、未动过的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和一种陈旧的奢华气息,
与他身上那种冷硬的、属于新时代的精确感格格不入。
利陆雁群在管家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在韩立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镇定,看向这个年轻得过分、却代表着她此刻最大噩梦的来客。
“韩先生,有礼。”利陆雁群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
“孝和刚刚过身,家事繁忙,不知陆生派韩先生前来,有何贵干?”
韩立微微欠身,算是回礼。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看向利陆雁群。
那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同情或怜悯,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甚至可以说冷漠。
“陆女士,节哀顺变。”他的开场白礼貌而疏离,
“我代表宏基建设集团陆云山先生,前来与您商议,
关于利希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宜。
时间宝贵,为避免不必要的拖延和误会,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顿了顿,清晰地陈述来意:
“我们希望,收购您,以及您已故丈夫利孝和先生名下,所持有的全部利希慎置业股份。
作为法定继承人,请您交出股权转让文件。
价格方面,我们可以给出一个公允的方案。”
“交出股权?”利陆雁群心头一痛,一股血气上涌,声音也尖锐了几分,
“韩先生,孝和尸骨未寒,灵堂尚在,
你们陆家就要如此迫不及待,上门逼宫,要斩尽杀绝吗?!”
她的质问,带着一个未亡人的悲愤和绝望。
韩立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