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哋……我哋有联系厂家，但系打版需要时间，而且担心贸然生产会积压……”
“担心积压？”陆天辰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狂拳》票房破纪录，程龙家喻户晓，你个脑系用来谂积压嘅？定系用来装屎嘅？
电影最大嘅利润，有时唔系票房，系后续嘅衍生品！
一部成功电影，就系一个IP，一个可以源源不断生金蛋嘅母鸡！
你哋就眼睁睁睇住只鸡生蛋，然后俾人执晒（捡完）？
我使咁多钱拍戏、宣传，就系为咗让你哋担心积压？！”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宣发经理，目光转向黄百鸣和制片主任：
“还有用户分层！我讲过几次？
看电影嘅人，有后生仔追星，有家庭观众睇热闹，有影迷研究镜头同剧情！
宣传策略、周边产品、甚至戏院嘅推广活动，要针对唔同人群，做差异化处理！
后生仔要明星海报、见面会；
家庭观众要合家欢优惠套票、儿童玩具；
影迷要导演评论音轨、拍摄花絮纪录片！
你哋做咗乜？通稿一发，海报一贴，就当完成任务？
你哋当观众系韭菜，割完一茬就等下一部？
我要嘅系培养忠实粉丝，建立品牌忠诚度！
你哋明唔明乜叫‘用户粘性’？乜叫‘长尾效应’？！”
一连串未来几十年才会普及的营销学词汇，如同冰雹般砸在黄百鸣等人头上，
砸得他们晕头转向，又冷汗涔涔。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老板之间那巨大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认知差距。
但这还没完。陆天辰拿起另一份报告，甩到负责群众演员的副导演面前，声音冰冷如铁：
“最离谱系呢个！《狂拳》里面，码头群殴嗰场戏，
我睇毛片（未剪辑样片）嘅时候就发现，后面嗰几十个群众演员，表情呆滞，动作僵硬，有啲甚至企喺度睇戏！
你同我解释下，群众演员就唔系演员？就唔使管理？就唔使设计动作同走位？
你知唔知，就因为你哋嘅懈怠，一场本来可以成为经典嘅打斗场面，质感直接跌咗几个档次！
观众唔会记得边个群众演员唔专业，佢哋只会觉得，呢部戏，糙！”
副导演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天辰不再看任何人，他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惊惶不安的脸。
那目光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推倒重来的决断。
“我一直话，电影，首先系一门生意。
一门需要精密计算、高效管理、严格质量控制嘅生意。
唔系艺术家的自我陶醉，更唔系一群乌合之衆嘅胡乱折腾！”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字字千钧，
“我哋有最好嘅故事，有最好嘅演员，有最充足嘅资金。
但系，如果我哋嘅管理，我哋嘅效率，我哋嘅细节把控，仲停留喺手工作坊时代，
咁我哋拍出再多票房冠军，都只系运气，唔系实力！
迟早有一日，会被人用更专业、更高效嘅方式，彻底淘汰！”
他顿了顿，宣布决定：
“从今日起，辉煌影业，全面推行‘制片人中心制’。
每一部戏，设立唯一总制片人，对电影嘅预算、进度、质量、最终市场表现，负全责！
导演负责艺术创作，但必须喺制片人核准嘅预算同框架内进行！
编剧、摄影、美术、武指、乃至群众演员管理，全部纳入标准化、流程化管理系统！
每个环节，必须有明确嘅责任人、时间表、质量标准和验收流程！”
“第二，全员轮训。
从你哋在座各位开始，到下面每一个部门主管、项目经理，
分批去我喺深圳特区投资嘅电子厂，实地学习乜叫‘流水线管理’，乜叫‘质量控制’，乜叫‘团队协作’！
唔系去玩，系去蹲点，跟班，写报告！
我要你哋用做工厂嘅精神，来拍电影！
我要嘅系工业化、标准化、可复制嘅成功，唔系有一部冇一部、靠天吃饭嘅赌博！”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制片人中心制？去工厂学习管理？
这完全是颠覆了他们过往所有的认知和经验！
但看着陆天辰那双不容置疑的冰冷眼眸，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
“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