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邵六叔气吐血,电影票房全扑街
    直到身下的人彻底不再动弹,连最细微的抽搐都没有了,只有温热的、黏稠的血液,

    在冰冷的夜色中无声地汩汩流出,浸湿了泥土,染红了枯草,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老林终于停手,瘫坐在渐渐冰冷的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脱力,扳手“当啷”一声掉在旁边的石头上。

    冰冷的夜风吹过,带着荒野的肃杀和血腥味,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沸腾的血液迅速冷却,无边的恐惧、后怕、以及一种弑杀后的空虚和恶心,才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杀人了。真的杀人了。杀了邵先生要保的人。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但是……五百万!五百万港币!

    他哆嗦着,伸出沾满血污、颤抖不止的手,探了探金牙强的鼻息——毫无动静。

    又摸了摸颈侧的动脉——一片死寂。

    彻底死了。

    这个曾经在油尖旺让人闻风丧胆的和义勇坐馆,就这么像条野狗一样,死在了这荒郊野外,死在了他这个“老实司机”的手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牙齿还是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想起悬赏令的要求——“需提头或确凿身份证明来见”。

    人头……他看了看地上那血肉模糊、几乎变形、但左边脸上那道蜈蚣疤和金门牙依旧清晰可辨的头颅,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但想到那唾手可得的五百万,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呕吐感压了下去。

    他踉跄着走回车子,从后备箱找来一个平时装维修工具和杂物的、散发着机油味的旧麻袋,又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不算锋利、但足够切割皮肉的多功能小刀……

    当一切做完,他将那个鼓鼓囊囊、渗着暗红粘稠液体的旧麻袋扔进奔驰车后备箱时,他几乎虚脱,扶着车身干呕了好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不敢停留,用泥土和荒草简单而慌乱地处理了一下车边和地上的大片血迹,然后发动汽车。

    车子发出低吼,调转车头,没有朝着邵一夫安排的那个所谓“安全屋”方向,而是径直朝着九龙东、将军澳、调景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是悬赏令的源头,是能让他拿到五百万、改变命运的地方。

    天色将明未明,正是一夜中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

    调景岭,龙腾壹号别墅外围的树林和暗哨处,几名如同融入了夜色般的保镖,几乎同时注意到了那辆行迹可疑、沾满泥污和草屑、车速不稳的黑色旧款奔驰,缓缓驶近别墅区的私家道路。

    车子在距离别墅气派大门还有近百米的一个拐弯阴影处,猛地刹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神色仓皇到极点、浑身血迹和泥污、脸上还带着新鲜擦伤和淤青的中年男人,连滚爬爬地摔出驾驶座。

    他手里死死拖着一个鼓鼓囊囊、不断渗着暗红液体、散发出浓重血腥味的旧麻袋,踉踉跄跄、脚步虚浮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方向挪动,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站住!乜人?!再行开枪!”暗处,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神凌厉如鹰的保镖如同鬼魅般现身,手中的手枪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枪口稳稳指向这个不速之客。

    “我……我揾苏卫东,苏生……或者……陆生……陆天辰先生……”

    老林,或者说林福,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几乎语无伦次,他艰难地举起手中那个沉重、滴血的麻袋,眼中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一丝疯狂的希冀,

    “我……我攞咗金牙强……陈金强嘅……人头……嚟……嚟领赏……五……五百万……”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全靠手中那袋“东西”的重量支撑着。

    消息如同闪电,通过隐蔽的通讯设备,瞬间报进了守卫森严的别墅内部。

    片刻之后,别墅厚重的侧门无声滑开,苏卫东带着两名同样精悍、面无表情的手下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眼神冷冽如刀,在黎明前最暗的微光中,扫过瘫软在地、形如乞丐的林福,最后定格在他手中那个不断渗血的旧麻袋上。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苏卫东眼神示意,一名手下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接过那个麻袋,没有丝毫犹豫或畏惧,就地在门廊灯下,解开了捆扎的绳索,将袋口向下倾倒。

    “咕咚”一声闷响,一颗虽然经过粗糙处理、血迹被泥土草叶沾染、但仍能清晰无比地辨认出左边脸上那道狰狞蜈蚣疤、

    以及咧开的嘴里那颗标志性金牙的头颅,滚落出来,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微微弹动了一下,停住。

    头颅的面容扭曲定格在极致的痛苦、惊愕和难以置信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正对着别墅内温暖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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