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邵六叔气吐血,电影票房全扑街
    正是金牙强,陈金强。

    苏卫东面无表情,上前半步,仔细审视了片刻,甚至用脚尖轻轻拨动了一下,确认了那道疤和金牙的真实性。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几乎不敢抬头的林福。

    “你系边个?乜名?做乜嘅?点解杀佢?讲清楚。一个字都唔好漏。”苏卫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压力,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林福紧绷的神经上。

    “我……我叫林福……木子林,福气嘅福……我系……系邵一夫邵生嘅……私人司机……跟咗佢十几年……

    ”林福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将事情经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如何接到邵先生电话,如何去“金豪”接人,

    金牙强如何上车睡着,自己如何被五百万悬赏诱惑,如何在荒郊下手,金牙强如何挣扎逃跑,自己如何追上去将他打死……

    他略去了自己内心漫长的贪婪挣扎,只说是怕被陆天辰报复,也为了那笔巨款,所以“大义灭亲”,替天行道,拿来领赏。

    邵一夫的司机?亲自杀了邵一夫要保的金牙强,拿来领陆天辰的赏金?

    饶是苏卫东心志坚韧,见惯风浪,此刻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极其古怪、难以形容的神色。

    那里面有错愕,有荒谬,有浓浓的嘲讽,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洞悉和淡漠。

    他挥挥手,让手下看好林福和那颗头颅,自己转身,快步走进别墅,身影迅速融入温暖的灯光中。

    书房里,陆天辰刚刚结束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穿着一身白色的丝质练功服,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正用雪白的毛巾擦拭着脖颈。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天际那一抹即将刺破黑暗的鱼肚白,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锻炼。

    苏卫东推门而入,走到他身后三步处站定,沉声汇报,言简意赅:“少爷,金牙强死了。人头送来了。杀他的人,是邵一夫的私人司机,林福。

    他交代,是邵一夫派他去接应金牙强,他半路起了贪念,杀了金牙强,拿来领赏。人现在在外面,吓得不轻。”

    陆天辰擦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将最后一滴汗珠拭去,才缓缓转过身。

    晨光从窗外透入,映亮他年轻而平静的侧脸。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那弧度很浅,却仿佛蕴含着洞悉人性最深处丑恶的淡漠和一丝淡淡的嘲讽。

    “呵……”他轻轻笑出声,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有意思。真系有意思。”

    他走到书桌后,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仿佛在对着虚空说话:

    “五百万。就系五百万港纸,买走咗邵一夫身边一个跟咗十几年、按理说应该最知根知底、最‘忠心’嘅司机嘅‘良心’同‘手尾’。

    看来,我哋呢位邵六叔,平时对手下,实在系太过吝啬,太过刻薄,太过唔当人睇。

    关键时刻,连一个每日同佢最近、帮佢揸车嘅人都留唔住,反而呢把最贴身嘅刀,调转枪头,成为捅向自己、捅向佢要保嘅人嘅,最致命嘅一刀。讽刺,真系讽刺。”

    他转过身,对苏卫东吩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不容置疑:

    “按悬赏令办事。五百万港币,现金支票,开俾佢。钱,我陆天辰讲得出,做得到。

    另外,佢唔系想离开香港,怕被报复咩?安排船,送佢同佢指定要带嘅家人,去南洋,去菲律宾或者印尼。

    通知那边嘅人,‘照看好’佢哋,俾间屋佢哋住,俾份工佢做,但系,唔好俾佢哋再有机会返香港,亦都唔好俾佢哋乱说话。

    佢条命,我买咗。以后,就安安分分,隐姓埋名过世。”

    “是,少爷。”苏卫东应道,没有丝毫犹豫,随即问道,“那邵一夫那边……要唔要……”

    “邵一夫?”陆天辰走回书桌后坐下,拿起桌上今天一早送来的、关于春节档电影最终排片和宣传方案的厚厚一沓文件,语气重新变得平静而冷酷,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商业决策,

    “江湖上嘅呢场小游戏,到此为止。

    佢钟意玩阴嘅,钟意用下三滥手段,我陪佢玩咗一把,佢输咗,而且输得很难睇,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俾自己人撕烂。接下来,该回到正餐了。

    佢最大嘅依仗,唔通唔系邵氏电影同无线电视(TVB)呢两个所谓嘅娱乐帝国支柱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