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眼神怨毒。等他们走远了，苏卫东才忍不住问。

    “少爷，您真给他两百万？还毁掉录音？这……太便宜他了。”陆天辰没回答，只是坐回沙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苏卫东，”他缓缓开口，“你说，一条不听话的狗，该怎么处理？”苏卫东一愣：“打一顿，让它听话？”“不，”陆天辰摇头，眼神很冷。

    “不听话的狗，留着是祸害。要么彻底驯服，让它当一条忠犬。要么……打死，免得它哪天反咬你一口。”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苏卫东，眼神锐利：“刘景辉，是条不听话的狗。我给了他机会，让他当忠犬，拿两百万，体面离开。但他不要，非要当狼，要三千万。那好，我就让他知道，当狼的下场。”

    苏卫东看着少爷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明白了，少爷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刘景辉。那两百万，那录音，都是幌子。少爷要的，是刘景辉的命。

    “少爷，您打算……怎么做？”他小心翼翼地问。陆天辰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眼神深邃。

    “苏卫东，你记住一句话。”他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苏卫东心里。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制定规则的人。一种，是遵守规则的人。我们要做的，是第一种。而要做第一种人，就必须狠，必须绝，必须……不择手段。”

    他转身，看着苏卫东，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刘景辉，就是我们的第一块试金石。我要用他，告诉所有人，跟我陆天辰作对的下场。我要用他，立威，立规矩，立……王朝。”

    苏卫东浑身一颤，低头：“是，少爷。我明白了。”陆天辰点头，重新坐下，端起咖啡，小口抿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深处，是汹涌的暗流。

    周四，清晨六点。调景岭，满村村口。一面巨大的公告牌被竖了起来，白底黑字，很醒目。

    牌子上用大字写着：“调景岭拆迁补偿最终方案”，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列着各种条款。天还没完全亮，但已经有早起的人围了过来，对着牌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老李，你看这上面写的啥？”一个老头眯着眼睛，问旁边的人。“我也看不清，等等，我让阿强念。”老头叫来儿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阿强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爸，这……这上面说，总补偿面积只有六万平方米，先到先得，分完即止。而且补偿分阶梯，前一百名签约的，享受三倍面积补偿。接下来两百名，两倍。再往后三百名，1.5倍。最后两百名，只有基本补偿，没有额外面积。”

    老头愣住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先到先得？”“意思就是，谁先签约，谁拿得多。谁后签约，谁拿得少。如果最后签，可能连基本补偿都拿不到，因为面积分完了。”阿强解释，声音有点发颤。

    “什么？！”老头眼睛瞪大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签啊！去晚了，就没了！”“可是，刘爷说了，要团结，不能自己先签……”阿强犹豫。

    “团结个屁！”老头骂了一句，“刘景辉那老东西，肯定是想自己多拿，让我们少拿。你没听说吗？陆老板本来给每户都是1.5倍补偿，是刘景辉非要三千万，把陆老板惹毛了，才改成现在这样。先到先得，这不是逼着我们抢吗？”

    阿强一想，对啊。如果不是刘景辉狮子大开口，陆老板怎么会突然改政策？肯定是刘景辉贪得无厌，把陆老板逼急了。“爸，那我们现在……”阿强看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