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牌前的人越聚越多,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所有人都知道了——补偿面积有限,先到先得,分完即止。而且,先签的拿三倍,后签的拿两倍,再后拿1.5倍,最后可能什么都没有。
恐慌,贪婪,焦虑,瞬间在人群中爆炸。“快!快去排队!晚了就没了!”“刘景辉那个老王八蛋,自己想吃独食,害我们!”
“潮汕人最讲团结?团结个狗屁!钱面前,谁还管你团结不团结!”“李汉民那小子已经去了!我看到他往签约点跑了!”
“什么?李汉民去了?他妈的,他平时最巴结刘景辉,现在跑得最快?不行,我也得去!”人群像疯了一样涌向签约点。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看到别人都去了,生怕落后,也赶紧跟上。短短半个小时,签约点前就排起了几百人的长队,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刘景辉家。刘景辉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慢悠悠的,很惬意。他心情很好,昨晚想了一夜,觉得陆天辰那小子还是怕了。
两百万就两百万,先拿着,等钱到手,再想办法搞他。反正录音在他手里,他也不敢怎么样。“爸!爸!不好了!”刘大强从外面冲进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慌什么?天塌了?”刘景辉皱眉,收功,接过毛巾擦汗。“天……天真的塌了!”刘大强喘着粗气。
“陆天辰那小子,在村口贴了公告,说补偿面积只有六万平方米,先到先得,分完即止。还分阶梯补偿,前一百名三倍,后面两倍,再后面1.5倍,最后可能什么都没有。现在全村人都疯了,都去排队签约了!李汉民那王八蛋,第一个签的,还拿着合同到处炫耀,说他拿了三倍补偿!”
刘景辉手一抖,毛巾掉在地上。他脸色瞬间惨白,眼睛瞪得滚圆,像见了鬼。“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在抖。
“爸,陆天辰要我们!他要分化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刘大强急得直跺脚。“现在全村人都以为是你贪得无厌,把陆老板逼急了,才改成这样。他们都恨死你了,说你是害人精!”
刘景辉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的。他活了六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么毒、这么绝、这么狠的招,他第一次见。
陆天辰这招,太毒了,毒到骨子里。用利益分化,用人性弱点瓦解,让他们自己斗自己,自己杀自己。而他,坐收渔利。
“好……好个陆天辰……”刘景辉咬牙切齿,眼睛通红,“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老子跟你没完!”“爸,现在怎么办?”刘大强问。
“怎么办?去签约点!”刘景辉抄起拐杖,就往外冲,“老子要当面问问陆天辰,他到底想干什么!”刘大强赶紧跟上。
签约点,临时搭起的棚子下。陆天辰坐在桌子后,手里端着杯茶,小口抿着,很悠闲。苏卫东站在他身后,看着外面排成长龙的人群,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少爷这招这么狠,这么有效。短短一上午,就有三百多人签约,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照这个速度,今天就能签完一大半。
“少爷,这招……太高了。”他忍不住小声说。“不高,只是利用了人性而已。”陆天辰很平静。
“人性是什么?是贪婪,是恐惧,是从众。我给他们贪婪——三倍补偿。给他们恐惧——晚了就没有。给他们从众——看到别人签,自己也得签。三管齐下,没人扛得住。”
苏卫东点头,心里对少爷的佩服,又深了一层。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刘景辉带着几十个马仔,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所过之处,人群纷纷让开。
“陆天辰!你给我出来!”刘景辉冲到棚子前,用拐杖指着陆天辰,声音嘶哑,像受伤的野兽。陆天辰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棚子外,看着刘景辉,笑了笑:“刘爷,早啊。吃了吗?”
“我吃你妈!”刘景辉破口大骂,“姓陆的,你他妈玩我?说好的1.5倍补偿,为什么变成先到先得?为什么分阶梯?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刘爷,您误会了。”陆天辰很诚恳,“我没玩您,我只是在商言商。您要三千万,我给不起。但村民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他们,就放弃整个项目。所以,我改了方案,把有限的资源,给最需要的人。先到先得,公平合理。有什么问题吗?”
“公平合理?”刘景辉冷笑,“你他妈这叫公平合理?你这是分化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姓陆的,我告诉你,在调景岭,我刘景辉说了算!你今天不把方案改回去,我让你走不出调景岭!”
他说得很凶,但底气不足。因为他身后的马仔,只有十几个,而周围围观的村民,有几百人,而且眼神不善,都在看他。
陆天辰笑了,笑得很温和,但眼神冰冷:“刘爷,您这话就不对了。调景岭,是政府的,是香港的,是全体村民的。不是您刘景辉一个人的。您说您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