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三千万,不是我要,是给全村八百户潮汕兄弟的。他们跟我从潮汕逃难过来,吃苦受累几十年,现在终于有机会翻身,我作为村长,作为话事人,不帮他们争取,谁帮?”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陆天辰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很慢,很从容。他在计算,在权衡,在……等。
“刘爷,您这一辈子,净收入,有没有一百万?”他突然开口,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刘景辉一愣,随即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一辈子,累死累活,坑蒙拐骗,打打杀杀,最多也就赚个百八十万。”陆天辰放下咖啡杯,看着刘景辉,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冷光在闪。
“现在,我给您两百万,现金,一次性付清。您拿着这两百万,离开调景岭,去加拿大,去澳洲,买栋房子,开个小店,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不好吗?何必非要三千万,把自己……搭进去?”
刘景辉脸色变了,变得狰狞:“小子,你威胁我?”“不是威胁,是劝告。”陆天辰很诚恳,“刘爷,您年纪大了,该收手了。两百万,够您花了。三千万……您拿不起,也花不起。硬要拿,会出事的。”
“出事?”刘景辉笑了,笑得很残忍,“在调景岭,我刘景辉说了算。我说一,没人敢说二。我说要三千万,你就得给三千万。不给……”他顿了顿,眼神凶狠,“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出事。”
“哦?”陆天辰挑眉,“刘爷打算怎么让我出事?”“简单。”刘景辉身体往后靠,翘起二郎腿,很随意地说。
“我会让那八百户潮汕兄弟,天天堵你的路,砸你的车,打你的人。谁敢签约,我就打断谁的腿。谁敢搬走,我就烧谁的房子。我会让你的工程,一天都干不下去。我会让你,血本无归,滚出调景岭。我说到做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狠毒,让人不寒而栗。苏卫东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想动手。但陆天辰抬手拦住他。
然后看向刘景辉,笑了,笑得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刘爷,您继续说。打断腿,烧房子,还有呢?还有什么手段?”
刘景辉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以为陆天辰怕了,更加得意:“还有?还有更狠的。我会找几个不要命的,晚上去你家,把你绑了,扔海里喂鱼。我会让你爸,让你妈,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在调景岭,我刘景辉就是天,就是法。你跟我斗?找死。”
他说得很详细,很具体,像在说一个已经发生的计划。陆天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像在听课。等刘景辉说完了,他才笑了笑。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刘景辉,眼神很平静。“刘爷,您说得很好,很详细。我都记下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出刘景辉的声音,很清晰。
“……我会让那八百户潮汕兄弟,天天堵你的路,砸你的车,打你的人。谁敢签约,我就打断谁的腿。谁敢搬走,我就烧谁的房子……我会找几个不要命的,晚上去你家,把你绑了,扔海里喂鱼……”
刘景辉脸色瞬间惨白,像死人一样。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陆天辰,手在抖:“你……你录音?!”“对,录音了。”陆天辰很坦然,关掉录音机,放回口袋。
“刘爷,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涉嫌恐吓,威胁,教唆犯罪。如果这段录音交给警方,您猜,您会坐几年牢?”
刘景辉浑身发抖,眼睛通红,像要杀人。他身后的刘大强也站起来,想冲过来,但被苏卫东拦住。“小子,你敢阴我?”刘景辉咬牙切齿。
“是您自己要说的,我只是录下来而已。”陆天辰摊手,很无辜。“刘爷,现在,我们重新谈。两百万,现金,您拿着,离开调景岭。这段录音,我当着您的面毁掉。我们两清。行吗?”
刘景辉盯着陆天辰,看了很久,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两百万,太少。”他咬着牙说,“五百万。给我五百万,我走人。录音,你毁掉。”陆天辰笑了,摇头。
“两百万,一分不能多。刘爷,您没得选。要么拿两百万,体面离开。要么,我送您进监狱。您选吧。”
刘景辉拳头握得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流出血来。但他知道,他输了。录音在陆天辰手里,他不敢赌。赌输了,就是坐牢,甚至……死刑。
“行……”他最终开口,声音嘶哑,“两百万,现金。明天,我来拿钱。录音,你必须毁掉。”“放心,我说话算话。”陆天辰站起来,伸出手,“刘爷,合作愉快。”
刘景辉没握手,只是狠狠瞪了陆天辰一眼,转身就走。刘大强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