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带个路。”

    阿强眼睛亮了，接过钱，数了数，态度立刻变了，点头哈腰：“老板客气了。行，我带你去。不过刘爷脾气大，你说话小心点。”

    “明白。”陆天辰点头。

    在阿强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迷宫般的棚户区，来到一栋相对像样的两层小楼前。

    楼是砖混结构，外面贴了瓷砖，在这一片破烂中，显得鹤立鸡群。

    门口还停着一辆旧丰田，虽然破，但有车，说明主人不一般。

    “刘爷，有客人。”阿强在门口喊。

    门开了，一个年轻人走出来，二十多岁，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流里流气。他看了陆天辰一眼，眼神警惕：“谁啊？”

    “宏基建设的老板，想见刘爷。”阿强说。

    年轻人打量了陆天辰几眼，转身进去。几分钟后，他出来，摆摆手：“进来吧。”

    陆天辰走进屋。屋里装修得不错，实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还挂着幅山水画。

    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头，六十岁左右，身材富态，穿着丝绸唐装，手里拄着根拐杖。

    他就是刘景辉，调景岭的土皇帝，潮汕帮的话事人。

    “刘爷，您好。”陆天辰微微躬身，很客气。

    刘景辉抬了抬眼皮，看了陆天辰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天辰坐下，苏卫东站在他身后。

    “听说，你想开发调景岭？”刘景辉开口，声音很沉，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

    “是。”陆天辰点头。

    “知道这里的规矩吗？”刘景辉盯着陆天辰，眼神像鹰。

    “知道一点，请刘爷指教。”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刘景辉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拐杖上，一字一句，“要动这里，可以。但每户，必须给足补偿。一平方英尺，五百块。少一分，你就别想动工。”

    陆天辰笑了。调景岭现在的地价，一平方英尺才50块。刘景辉开口就要五百，十倍。这是狮子大开口，是明抢。

    “刘爷，这个价，高了点。”陆天辰很平静。

    “高？”刘景辉冷笑，“小子，你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吗？是难民，是穷人，是没活路的人。你要拆他们的房子，等于要他们的命。命，值多少钱？五百块一尺，我还觉得便宜了。”

    陆天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刘景辉，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种冰冷的东西在涌动。

    “刘爷，”他缓缓开口，“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刘景辉笑了，笑得很冷，很残忍，“那你就别想动工。我会让这里八千户人，天天堵你的路，砸你的车，打你的人。

    我会让你的工程，一天都干不下去。我会让你，血本无归，滚出调景岭。”

    他顿了顿，身体往后靠，眼神轻蔑：“小子，我刘景辉在调景岭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之前有几个开发商，也像你这么横。

    结果呢？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被烧了车，一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想试试吗？”

    陆天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刘景辉，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温和，很无害。

    “刘爷，您误会了。”他说，声音很诚恳，“我不是来跟您作对的，是来跟您合作的。您要五百一尺，我给。不但给，我还多给。

    每户，我按市价1.5倍补偿，可以选择拿钱，也可以选择换新房，面积还多50%。而且，我还会在这里建电子厂，提供工作机会。您看，这样行吗？”

    刘景辉愣住了。他身后的年轻人也愣住了。连苏卫东都愣住了。

    1.5倍补偿？换新房还多50%？还提供工作？这条件，太好了，好到不真实。

    “你……你说真的？”刘景辉皱眉，眼神怀疑。

    “千真万确。”陆天辰很诚恳，“刘爷，我是商人，不是强盗。

    我来开发调景岭，是想赚钱，但我也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您帮我说服大家，配合拆迁，我保证，每户都能拿到应得的补偿。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刘景辉，眼神很真诚：“您作为村长，作为话事人，劳苦功高。我会单独给您一笔辛苦费，两百万，现金。您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