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陆云山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儿子,“调景岭那八千多户居民,不好搞。之前有几个开发商,都被打出来了。你有什么办法?”
“简单。”陆天辰放下苹果,擦了擦手,眼神变得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给够钱,给够好处。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只要给的利益够大,没人会拒绝。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如果真有不识相的,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消失。”
苏凌红手一抖,苹果掉在地上。她看着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陆云山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眼神变得凶狠。
“对,该狠的时候,就得狠。”他重重点头,“天辰,你放手去做。出了事,爸给你兜着。”
陆天辰点头,眼神坚定。他知道,调景岭这一仗,不好打。但他不怕。
他有前世的记忆,有今世的实力,有陆家的支持。
他要用最聪明、最狠辣、最有效的方式,拿下调景岭,建成他的第一座城。
而这一仗,他会赢得比九龙仓更漂亮,更彻底。
因为这一次,他不仅要赚钱,要立威,还要……制定规则。
三天后,6月8日,周五。
陆天辰带着团队,第一次来到调景岭。
车停在半山腰的公路上,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棚户区。木板房,铁皮屋,油毡棚,挤在一起,像一堆破烂。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成泥潭。没水,居民要挑水喝。没电,晚上点煤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味,还有粪便的骚味。
苏卫东,陆天辰的助理,三十岁,以前是陆云山的保镖,身手很好,但脑子不太灵光。他看着下面的景象,皱紧眉头。
“少爷,这地方……能开发吗?”他忍不住问,“这哪是人住的地方?猪圈都比这强。”
“正因为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们才要开发。”陆天辰站在路边,双手插兜,看着下面,眼神很冷,“把这些破烂拆了,建起高楼,建起学校,建起商场。让这些人,住进有水电、有厕所、有窗户的房子。这是功德,也是生意。”
“可是……”苏卫东犹豫,“这些人,不好搞。我打听过了,有几个刺头,以前是社团的,现在在这里当土皇帝。要拆他们的房子,等于砸他们的饭碗,他们会拼命的。”
“拼命?”陆天辰笑了,笑得很冷,“那就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转身,走回车里:“走,去村里转转。我要见见,那些土皇帝,到底有多横。”
车子开下山,驶进调景岭。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破,车子颠得厉害。
两边的棚屋里,有人探出头看,眼神警惕,甚至带着敌意。
小孩子光着屁股在泥地里玩,浑身脏兮兮。老人坐在门口,目光呆滞,像等死。
这就是1979年的调景岭。香港的伤疤,香港的耻辱。
陆天辰看着窗外,心里没有同情,只有冷静。
他知道,要改变这里,光有钱不行,还得有手段,有智慧,有……狠劲。
车停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上。陆天辰下车,苏卫东和几个保镖跟在后面。
刚下车,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瘦高个,穿着件发黄的白背心,趿拉着拖鞋,嘴里叼着根烟,眼神凶狠。
“喂,你们干什么的?”他开口,声音很冲。
“我们是宏基建设的,来看地。”苏卫东上前一步,挡在陆天辰面前。
“宏基建设?没听过。”中年男人吐了口痰,“这里不欢迎外人,滚。”
苏卫东脸色一沉,想动手,但被陆天辰拦住。
陆天辰走上前,看着中年男人,笑了笑,很温和:“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阿强就行。”中年男人上下打量陆天辰,眼神不屑,“小子,你毛长齐了吗?就敢来调景岭?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不知道,请强哥指教。”陆天辰很谦虚。
“这里是刘爷的地盘。”阿强指了指后面,“刘景辉,刘爷。潮汕帮的话事人,以前是忠义信的双花红棍。这调景岭八千户,有五百户是潮汕人,都听刘爷的。你们想动这里,得问刘爷同不同意。”
陆天辰点头,笑容不变:“那麻烦强哥,带我去见见刘爷。我想跟刘爷,谈笔生意。”
阿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不屑:“谈生意?小子,你知道刘爷是什么人吗?就你,也配跟刘爷谈生意?”
“配不配,谈了才知道。”陆天辰很平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全是千元大钞,大概一万块。他递给阿强,“一点心意,请强哥喝茶。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