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陆天辰点头，语气缓和下来，“陈总监，我知道你跟我爸十几年，是公司的老臣子。这次让你跟我，是委屈你了。但我向你保证，跟着我，你不会后悔。一年后，你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陈文看着陆天辰，看着那双年轻但充满威慑力的眼睛，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少爷，不简单。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少爷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那就好。”陆天辰笑了，笑容很淡，“去办吧。下午三点，我要看到钱。”
“是！”陈文站起来，匆匆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俩。
陆云山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你刚才，有点太严厉了。老陈跟了我十五年，是公司的老人，你要给他点面子。”
“生意就是生意，没有面子。”陆天辰说，语气很冷，“如果他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就不配管我的钱。爸，一亿资金，不是小数目。我必须让所有人知道，谁说了算，谁担责任。”
陆云山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行，你有分寸就好。”
“接下来，我们谈第二件事。”陆天辰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父亲面前，“这是协议，您看看。”
陆云山拿起文件，翻开。是一份标准的投资合作协议，厚达二十页，条款清晰，权责分明，连争议解决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孩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昨天晚上。”陆天辰说，“我知道您今天肯定会同意，所以提前准备了。请了律师，是香港最好的商业律师事务所，按最高标准起草的。”
陆云山快速浏览协议。主要条款如下：
1. 甲方（陆云山）向乙方（陆天辰）提供一亿港币资金，用于投资操作。
2. 乙方拥有完全独立的操作权，甲方不得干涉。
3. 合作期限一年，自资金到账之日起计算。
4. 一年后，乙方需归还甲方一亿本金。
5. 投资收益扣除本金后，乙方分得40%，甲方分得60%。
6. 乙方分得的收益，将成立独立的信托基金，完全由乙方掌控，与甲方资产彻底分离。
7. 若乙方在一年内为甲方创造不低于三亿港币的净利润，甲方同意乙方休学，并将公司更多业务交由乙方负责。
8. 若乙方未能达成目标，将自愿放弃所有收益分配权，并回校完成学业。
条款很公平，甚至对陆云山很有利。一亿本金保底，收益分六成，还要求三亿净利润。而陆天辰只分四成收益，还要承担全部风险。
但陆云山知道，儿子要的不是这点收益，是独立的资本池，是独立决策权，是……彻底的分家。
“你要彻底分开？”他放下协议，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不是分家，是厘清财产权属。”陆天辰坐直身体，语气严肃，“爸，我是您儿子，宏基建设将来肯定是我的。但那是将来，不是现在。现在，您的是您的，我的是我的。我向您要钱，是向您融资，是商业行为。将来我从自己名下企业抽调资金，是我自己的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必须通过这次合作，建立起完全属于自己的资本池和独立决策权。我不能永远活在您的羽翼下，靠着您的资金和资源做事。我要有自己的根基，自己的班底，自己的事业。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成长，才能真正独当一面，才能真正……把陆家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陆云山沉默了。他重新打量儿子，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十六岁。别的孩子还在为考试发愁，为恋爱烦恼，儿子已经在思考财产权属，在谋划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在思考如何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
这格局，这眼界，这野心……
“你……”陆云山缓缓开口，“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陆天辰笑了：“身体是，灵魂不是。”
这话说得玄乎，但陆云山听懂了。他想起儿子这半个月的变化，从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突然变成了一个精明的商业奇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
“好。”陆云山最终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就按你说的。40%的收益归你，成立信托基金，完全由你掌控。本金一亿，一年后归还。净利润三亿，你赚到了，我不仅同意你休学，我还会把公司更多的业务交给你。赚不到……”
“赚不到，我认罚。”陆天辰接话。
“行！”陆云山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签字！”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很用力，力透纸背。陆天辰也签了名，字迹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