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陆天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派个财务监督，但只有监督权，没有否决权。而且，这个人必须完全听我的，我让他往东，他不能往西。我让他闭嘴，他不能说一个字。如果他不听话，我会立刻换人，而且，我要有换人的权力。”
陆云山看着儿子，看了几秒，最终点头：“行。我让老陈跟你，他是财务总监，跟了我十五年，懂金融，人也可靠。但他只负责记账和风险提示，具体操作，你说了算。如果你觉得他不合适，随时可以换，不用经过我同意。”
“成交。”陆天辰伸出手。
陆云山看着儿子伸出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欣慰的笑，骄傲的笑。他伸手握住，握得很用力，像要把儿子的手握碎。
“儿子，你长大了。”他感慨地说，眼睛有些湿润。
“我一直都在长大，只是您没发现。”陆天辰也笑了，真正的笑。
“学校那边，我会去打招呼。休学一年，理由……就说身体不好，需要调养。维多利亚是贵族学校，捐一笔建校费，校长不会有意见的。捐多少？五十万够不够？”
“一百万吧。”陆天辰说，“捐多点，堵住所有人的嘴。而且，以后说不定还要回去拿毕业证，别把关系搞僵了。”
陆云山点头：“行，就一百万。我明天让财务去办。”
“谢谢爸。”
“别谢我。”陆云山拍拍儿子的肩膀，眼神复杂，“好好干。让我看看，我陆云山的儿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让那些看不起我们陆家的人，让那些觉得我们是暴发户的人，好好看看，陆家第二代，是什么成色。”
“您会看到的。”陆天辰说，语气平静，但充满了绝对的自信，那种自信，像山，像海，不可动摇。
晚上，陆天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了。
休学的事，成了。一亿资金，成了。独立操作权，成了。
虽然比预期的少，但足够启动石油期货的计划。五千万美元，十倍杠杆，五亿美元头寸。油价从13.2美元涨到34美元，涨幅157.6%，收益七点八八亿美元，扣除杠杆利息，净赚七亿美元左右。
七亿美元，就是三十五亿港币。
拿出三亿给父亲，作为净利润。剩下三十二亿，就是他的第一桶金。真正的，完全由他掌控的第一桶金。
有了这三十二亿，他就可以做更多事。收购九龙仓的股份，抄底香港地产，投资苹果、微软，甚至提前布局内地市场。
一步一步，步步为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浅水湾的夜很静，海面上有零星的灯光，是夜归的渔船。远处是南丫岛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1979年，”他低声说，像在宣誓，“我来了。”
“这个世界，准备好迎接我了吗？”
他笑了，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有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还有三个月，石油危机就会爆发。到时候，他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点石成金，什么叫天降横财。
不，不是横财。是智者的奖赏。
是对重生者，最好的馈赠。
第二天一早，七点三十分，陆天辰就起床了。
他平时都是睡到九点、十点，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要去公司，要和父亲签协议，要拿到那一亿资金。他洗了个冷水澡，挑了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很商务，但又不失年轻人的活力。
七点五十分，他下楼吃早餐。陆云山已经在了，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面前摆着咖啡和吐司。钟虹也在，看见儿子这么早起床，还穿得这么正式，愣了一下。
“天辰，你今天……要去学校？”钟虹问，有些不确定。
“不去学校，去公司。”陆天辰坐下，佣人立刻端上早餐——煎蛋，培根，燕麦粥。他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陆云山从报纸后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种赞许。守时，自律，这是一个成功商人最基本的素质。
八点二十分，父子俩吃完早餐，一起出门。两辆车，陆云山坐奔驰，陆天辰开保时捷。一前一后，驶出浅水湾别墅区，开向中环。
八点四十五分，到达宏基建设总部大厦。
这是陆天辰重生后第一次来公司。大厦很气派，二十八层，玻璃幕墙在晨光下闪闪发亮。一楼大厅很宽敞，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小姐，看见陆云山进来，立刻站起来：“陆董早！”
然后她们看到了陆天辰，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少爷早！”
陆天辰点点头，没说话，跟着父亲走向电梯。专用电梯，直达顶楼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