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然后,两人交换协议,又签了一遍。
签完字,陆云山拿起一份协议,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突然笑了,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
“现在,你是陆天辰,我是陆云山。我们是合作伙伴了。”
“是的,陆董。”陆天辰微笑,收起协议。
“那一亿资金,下午三点前会到账。老陈会联系你,开账户,办手续。”
“好。”
“还有,”陆云山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天辰,我知道你心气高,有野心。但你要记住,商场如战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一亿资金,不是小数目,你要谨慎。期货市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十倍杠杆,赚起来快,亏起来也快。你要……”
“我会的。”陆天辰打断他,但语气很恭敬,“但我更相信,富贵险中求。不敢冒险的人,永远发不了大财。而且,爸,我有把握。百分之百的把握。”
陆云山盯着儿子,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维多利亚港。阳光很好,海面上波光粼粼,货轮穿梭,一片繁忙景象。
“去吧。”他说,没回头,“去做你该做的事。让我看看,我儿子到底能飞多高。”
“您会看到的。”陆天辰站起来,收起协议,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了一句:“爸,谢谢您的信任。”
“你是我儿子,我不信你,信谁?”陆云山摆摆手。
陆天辰走了。办公室门关上。
陆云山站在窗前,久久不语。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陈,是我。天辰那边的一亿资金,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到位。对,全部。另外,从今天起,天辰有什么需要,公司全力配合。他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行。还有,给他配辆车,配个司机,再配两个保镖。要最好的,钱从公司出。”
挂掉电话,他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儿子刚才说话时的表情,那种冷静,那种自信,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小子,要成龙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扬起。
也好。陆家,是该出条龙了。
楼下,陆天辰走出大厦,抬头看了看天空。香港三月的天,很蓝,阳光很好,有些刺眼。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而是拿出那份协议,又看了一遍。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具有法律效力。
一亿资金,40%收益权,独立信托基金。
这是他重生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不是零花钱,不是父亲赏赐,是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资金。
有了这一亿,他就可以启动石油期货计划。
有了这一亿,他就可以在九龙仓之战中,拥有自己的筹码。
有了这一亿,他就不再是依附于父亲的富二代,而是真正的商业新贵,是即将崛起的金融巨鳄。
三天后的下午两点,香港赛马会跑马地会所。
阳光正好,透过高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深色橡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会所大堂里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雪茄的烟味、女士香水的甜腻,还有钞票那种特有的油墨味——这是香港顶级社交圈的味道,奢侈,排外,充满了看不见的等级。
陆天辰跟在父亲身后,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
他今天穿了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很随意,但料子是英国顶级面料,一套就要五万港币。
脚上的皮鞋是意大利手工定制,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陆云山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气场全开。
他今天约了沈弼,汇丰银行新任董事长,香港金融界真正的掌舵人。
这个约会是三天前就定下的,地点选在赛马会——这里是英国人的地盘,华人会员寥寥无几,能进来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陆先生,这边请。”侍者是个英国老头,穿着笔挺的制服,说一口带着伦敦腔的英语,恭敬但疏离。
父子俩跟着侍者穿过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