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想休学。”
陆云山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立刻皱起来,皱得很深:“休学?为什么?你不是刚说要退学吗?怎么又变休学了?”
“退学是彻底不读了,休学是暂时离开学校。”陆天辰解释,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想休学一年,跟在您身边,学做生意。学校那些东西,对我已经没用了。”
“没用?”陆云山的声音提高了,带着怒意,“什么叫没用?你才十六岁,不读书干什么?跟
我学做生意?你懂什么?你以为生意是那么好做的?看看几本书,听几个故事,就能成商业奇才了?”
“我懂。”陆天辰很平静,平静得让陆云山有些不安,“我懂九龙仓的价值,懂石油期货的走势,懂怎么说服沈弼这样的银行家。
我还懂怎么用一亿砸晕他,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办事。爸,学校能教我这些吗?”
陆云山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因为儿子说的,是事实。学校教不了这些,学校只能教英文,教数学,教那些一辈子用不上的知识。
“我知道您担心我没文化,将来被人笑话。”
陆天辰继续说,语气诚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陆云山的心里,“但爸,文化不是在学校里学出来的。李嘉诚什么学历?小学毕业。包玉刚什么学历?
中学没读完。霍英东什么学历?念过几年私塾。郑裕彤、郭得胜、李兆基……这些香港顶级富豪,有几个是正经大学毕业的?
他们没文化吗?他们的商业头脑,他们的格局眼界,比那些剑桥哈佛毕业的差吗?”
陆云山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有道理。他自己也只有中学学历,不也把宏基建设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他那些大学同学,现在有几个混得比他好?
“而且,”陆天辰趁热打铁,身体前倾,眼睛盯着父亲,“我不是不学了。我会请私教,学英文,学金融,学法律,学一切真正有用的东西。
但那是针对性的学,是学能立刻转化为生产力的知识,不是在学校里浪费时间,学那些一辈子用不上的东西。爸,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
陆云山看着儿子,十六岁的少年,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自信。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狂妄,是建立在绝对实力基础上的从容。
他想起儿子这半个月的表现——看准九龙仓,设计黄金《论语》,说服沈弼……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老辣得像个商场老手。
“可是……”陆云山还在犹豫,他是传统的人,觉得读书是正路,做生意是偏门。
“爸,”陆天辰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磐石,
“您给我一年时间。就一年。如果一年后,我不能证明我的价值,我乖乖回学校,把书念完,考大学,进名校,将来进公司,从基层做起,什么都听您的。
但这一年,您让我试试,让我证明,您的儿子,不比任何人差。”
陆云山看着儿子,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码头扛包,一天挣几块钱,做梦都想出人头地。现在儿子有机会,有机会一飞冲天,他为什么要拦着?
“你怎么证明?”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陆天辰笑了,他知道父亲动摇了。
“一年内,我为家族净赚三个亿。”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陆云山心上,“纯利润。扣除所有成本,包括送给沈弼的那一亿。不计银行负债,不计房产地产这些固定资产。就是实实在在的三个亿现金,打进公司账户。而且,是税后利润。”
陆云山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三个亿!纯利润!税后!宏基建设去年一年的净利润,也就八千六百四十二万,税后不到七千万。儿子开口就是三个亿,还要扣除送给沈弼的一亿,实际要赚四个亿。
“你……你知道三个亿是什么概念吗?”陆云山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我知道。”陆天辰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快速写下几行数字,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爸,我给您算笔账。”
他把纸推到父亲面前。
“现在公司能动用的现金,大概三亿二千万。您向银行贷了五亿,总共八亿二千万。收购九龙仓20%的股份,需要两亿五千万左右。还剩五亿七千万。”
“这五亿七千万,如果您交给我操作,我去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做原油期货。现在油价是13.2美元一桶,我判断三个月内会涨到34美元。涨幅157.6%。”
“我用五亿港币,按现在汇率1:5,换成美元,正好一亿美元。
十倍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