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办公室。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运行声。陆云山看着电梯镜子里的儿子，十六岁的少年，穿着西装，腰背挺直，眼神平静，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紧张吗？”陆云山突然问。

    “不紧张。”陆天辰说，“兴奋。”

    陆云山笑了：“兴奋什么？”

    “兴奋终于要开始了。”陆天辰看着父亲，眼睛亮亮的，“兴奋要打一场大仗，要赚大钱，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陆云山点头，没再说话。电梯到了，门打开。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占地三百平米，分内外两间。外面是接待区，实木地板，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徐悲鸿的《骏马图》，是真迹。里面是办公室，一整面落地窗对着维多利亚港，视野无敌。

    秘书看见陆云山，立刻站起来：“陆董早。”然后看见陆天辰，又愣了一下，“少爷早。”

    “老陈来了吗？”陆云山问。

    “陈总监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让他来我办公室。”

    “是。”

    陆云山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陆天辰跟在后面，打量了一下环境。很气派，但不奢华，有种老派商人的稳重感。办公桌是整块紫檀木做的，桌面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台IBM电脑——1979年最新款，要十几万港币。

    “坐。”陆云山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陆天辰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陆云山在办公桌后坐下，两人隔着桌子对视，像一场正式的商业谈判。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财务总监陈文推门进来，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陆董，少爷。”陈文很恭敬。

    “坐。”陆云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文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看着陆云山，等待指示。

    “老陈，天辰要休学一年，跟在我身边学做生意。”陆云山开门见山，“我答应给他一亿资金，让他独立操作。你负责开一个专用账户，户名写天辰的名字，但挂靠在公司下面。所有资金进出，都要通过你。”

    陈文愣了一下，看向陆天辰，眼神里满是震惊。一亿资金，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独立操作？陆董疯了？

    但他没敢问，只是点头：“是，陆董。账户今天就能开好，汇丰、渣打、恒生，您看开在哪家银行？”

    “汇丰。”陆天辰突然开口，“就开在汇丰，沈弼的银行。让他知道，我们在用他的银行，赚我们的钱。”

    陈文又愣了一下，看向陆云山。陆云山点头：“就按天辰说的，开在汇丰。”

    “是。”陈文记下，“那……资金额度是多少？一亿全部到位，还是分批？”

    “全部到位。”陆天辰说，语气不容置疑，“今天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一亿资金在账户里。现金，可以随时调动。”

    陈文深吸一口气，看向陆云山。陆云山点头：“就按天辰说的，今天下午三点前，一亿资金全部到位。”

    “明白。”陈文擦了擦汗，“那……操作权限呢？少爷可以自由调动资金，还是需要审批？”

    “我有几点要求。”陆天辰看着陈文，眼神锐利，“陈总监，你记一下。”

    陈文赶紧拿出笔和本子。

    “第一，这个账户的资金，我有完全独立的调度权。不需要任何审批，不需要任何人签字，我想转给谁就转给谁，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只有记账和风险提示的义务，没有否决权。”

    陈文手一抖，笔差点掉地上。完全独立？不需要审批？一亿资金啊！这不是一万，不是一百万，是一亿！

    “第二，”陆天辰继续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单笔转账超过两千万，需要让我爸知道。但只是知道，不是审批。日常操作，全部我说了算。我想买股票就买股票，想玩期货就玩期货，想投资什么就投资什么。你只能看，不能说，更不能拦。”

    陈文额头冒汗了，他看向陆云山。陆云山脸色不变，点点头：“就按天辰说的办。”

    “第三，”陆天辰看着陈文，眼神像刀，“这个账户的所有操作，是最高机密。除了你、我、我爸，不许第四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不管是谁泄露的，我第一个找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