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不行,就去澳门,去台湾。工匠不够,就请十个,二十个,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们多付钱,双倍,三倍,五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陆云山盯着儿子,看了几秒,然后重重一拍桌子:“行!就按你说的办!老陈!”
管家又跑上来。
“告诉郑总,一百五十公斤9999纯金,我不管他从哪儿弄,三天,我给他三天时间!工钱我付五倍!不,十倍!让他把香港最好的金匠都请来,三班倒,人停工具不停!
一定要在三天内,把这本书给我做出来!”
“是是是!”老陈擦擦汗,又匆匆下楼。
陆云山转身,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欣慰,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天辰,”他缓缓开口,“你告诉我,这些……这些手段,这些想法,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陆天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很淡:“看书学的。爸,您书房里这么多书,我看了不少。中国的,外国的,历史的,商战的。看多了,自然就懂了。”
“看书……”陆云山喃喃自语,然后摇头,“看书能看成这样?我不信。我书房里这些书,我也看过,怎么没看出这些门道?”
“可能我运气好,开窍了。”陆天辰说。
陆云山盯着儿子,看了很久,最终没再追问。他端起儿子倒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行,你不说,我不问。但你要记住,”他看着儿子,眼神变得严肃,“商场如战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送一亿礼,是豪赌。赌赢了,我们陆家一飞冲天。赌输了……我们可能伤筋动骨。”
“不会输。”陆天辰说,语气斩钉截铁,“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百分之百?”陆云山笑了,“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
“有。”陆天辰看着父亲,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知道的,就是百分之百。”
父子俩对视。一个四十岁,饱经沧桑。一个十六岁,锋芒毕露。
最终,陆云山先移开目光。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好,我信你。”他说,“这次,老爸陪你赌一把。赌赢了,我们父子联手,打下一片江山。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陆天辰笑了,真正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爸,您不会后悔的。”
深夜,书房。
陆云山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九龙仓的财务报表,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儿子今天说的话,那些数字,那些计划,那个疯狂的主意。
黄金《论语》。一亿支票。
他揉着眉心,笑了,摇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嘛?在码头扛包,想着明天吃什么。儿子十六岁,已经在谋划几十亿的生意,在想怎么用一亿砸晕汇丰大班。
“老爷,”管家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周大福的郑总回电话了,说一百五十公斤黄金,他需要五天时间。从南非调货,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陆云山想了想,斩钉截铁,“告诉他,三天。我多付30%的加急费。不,50%。让他想办法,空运,包机,什么方法都行。钱不是问题。”
“是。”管家顿了顿,“另外,财务部那边问,一亿港币的汇丰本票,怎么处理?是开现金支票,还是……”
“开记名支票,收款人写沈弼。备注写:合作诚意金。”陆云山说,“让财务总监亲自去办,要保密。除了你、我、天辰,还有经办人,不许第四个人知道。”
“明白。”
管家退下后,陆云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沈弼看到黄金《论语》时的表情。
那个英国佬,一向傲慢,眼睛长在头顶上。看到这本书,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惊喜?还是觉得他们疯了?
不管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这一局,赌了。
赌赢了,陆家跻身香港顶级豪门。赌输了……大不了赔上一亿,伤筋动骨,但死不了。
但儿子说,不会输。
他信儿子。
陆天辰躺在床上,没睡。他在想接下来的计划。
黄金《论语》只是个开始。沈弼收了这一亿,汇丰就会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有了汇丰的支持,收购九龙仓的成功率从60%提高到90%。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资金,更多的筹码,更多的主动权。
石油期货。那才是真正的大头,是他个人崛起的关键。
一亿本金,十倍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