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三个月翻三倍,就是三十亿。三十亿,在1979年,足以让他跻身香港顶级富豪行列,和那些老牌豪门平起平坐。
但父亲会同意吗?把一亿现金交给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去玩期货?那玩意儿在很多人眼里,就是赌博,是投机,是刀口舔血。
得想个办法,一个让父亲无法拒绝的办法。
陆天辰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像把剑。
“看来,得跟老爸好好谈一谈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文华东方酒店顶楼套房。
陆云山带着那对原本准备送给沈弼的翡翠镯子,准时赴约。镯子装在紫檀木盒子里,用绸布包着,看起来依然很贵重,但和黄金《论语》相比,已经不是一个量级了。
陆天辰没去。他知道这种场合,自己还不到出场的时候。沈弼要见的是陆云山,是宏基建设的董事长,不是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而且,他想给父亲足够的空间,让他独立完成这次会面——这是建立信任的重要一步。
他在家,在书房,等父亲回来。书桌上摊开着几本书,都是关于国际原油市场和期货交易的,英文原版,是他让管家去香港大学图书馆借的。他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些东西。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陆云山回来了。
陆天辰听到车声,合上书,走到窗前。看见父亲从奔驰车上下来,脚步很稳,但比平时快了些。他笑了笑,知道事情进展顺利。
十分钟后,书房门被推开。陆云山走进来,脸色很复杂,有兴奋,有担忧,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长长吐出一口气。
“爸,怎么样?”陆天辰问,递过去一杯水。
陆云山接过,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在书桌前坐下。他盯着儿子,看了几秒,才开口。
“沈弼收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看了那对镯子,笑了笑,说陆先生太客气了。然后我们谈了一个小时十三分钟。”
“谈了什么?”陆天辰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结果。
“九龙仓。”陆云山眼睛发亮,身体前倾,手撑在桌面上,“沈弼对怡和的管理层很不满,非常不满。
他说亨利·凯瑟克就是个花花公子,根本不懂经营,把九龙仓这么好的资产当成提款机,只想着分红,不想着发展。
他说,如果陆家真有决心拿下九龙仓,汇丰可以提供全方位的支持——资金,人脉,甚至在董事会的投票权。”
“条件呢?”陆天辰问得很直接。
“汇丰要占股20%。”陆云山说,“不是白占,他们出钱,按市价购买。另外,如果我们成功控股,汇丰要一个董事席位,而且要进审计委员会。”
陆天辰笑了。果然,银行家永远是生意人。
一亿的诚意金还没送出去,沈弼就已经在规划未来的利益分配了。20%的股份,一个董事席位,还要进审计委员会——这是要把九龙仓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20%可以接受。”他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董事席位,我们要斟酌。汇丰的人进了董事会,我们做事会受掣肘。
而且审计委员会……那是管钱的,让汇丰的人进去,我们的财务就没有秘密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云山点头,眼神里流露出赞赏——儿子看问题很准,“所以我说要考虑考虑。沈弼也没逼太紧,他说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他等我们的答复。”
三天。正好是黄金《论语》做好的时间。
“黄金《论语》什么时候能好?”陆天辰问。
“四天后。”陆云山说,“郑总那边已经在调货了,从南非、澳大利亚、瑞士三地调黄金,空运过来。工匠也找好了,二十四个香港最好的金匠,分三班,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工钱我给了十倍,他们眼睛都红了,说保证三天内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