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爷,我知道你有钱,你爸是陆云山,宏基建设董事长,身家十几亿。”他一字一句地说,“但这里是铜锣湾,是潮义勇的地盘。利家的话事人利铭,是我表舅。你动我,就是动利家。”
“利家?”陆天辰挑了挑眉,“你说的是那个在九龙仓股票上亏了五千万,现在资金链快断了的利家?”
鸡仔的脸色变了变。
“还是说,”陆天辰继续说,“你说的是那个求着我爸想联手收购九龙仓,被我爸拒绝了的利家?”
鸡仔往后退了一步。
“鸡仔,你只是利家养的一条狗。”陆天辰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俯视着他,“而我,是能跟利铭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你算什么?”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麻将桌那四个人已经把刀摸出来了,是那种一尺长的砍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鸡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狞笑起来。
“陆天辰,我敬你叫你一声陆少爷。但你今晚就带了这几个人,敢在我的地盘这么跟我说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百万!少一个子儿,你们今晚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唐山海动了。
快!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鸡仔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感觉右耳一热,然后才是震耳欲聋的枪声。
“砰!!”
天花板上的吊灯被打碎,玻璃渣子哗啦啦掉下来。
鸡仔惨叫一声,捂着耳朵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花衬衫。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麻将桌那四个人刚把刀举起来,唐山海调转枪口,“砰砰砰砰”四枪,全打在他们脚前的地板上。
瓷砖炸裂,碎片四溅。
“手抱头,蹲下。”唐山海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四个人脸色煞白,刀“咣当”掉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抱头蹲下。
唐山海走过去,一脚踩在鸡仔的右膝盖上。
“咔嚓。”
很清脆的骨裂声。
鸡仔的惨叫变成了杀猪般的嚎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唐山海蹲下,枪口抵在鸡仔的另一只耳朵上。
“借据。在哪儿?”
“在、在抽屉……第二个抽屉……”鸡仔已经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漫开。
唐山海拉开抽屉,翻出几张借据,递给陆天辰。
陆天辰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苏蓉蓉签的,金额五十万,利息条款是“九出十三归”——借五十万,实际拿到四十五万,一个月后要还六十五万。下面还有苏蓉蓉叔叔的担保签名。
“烧了。”
唐山海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当众把借据烧成灰烬。
“现在,”陆天辰看向躺在地上的鸡仔,“我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
鸡仔疼得满头冷汗,但脑子还清醒:“赔、赔偿?”
“你刚才坐地起价,吓到我女人了。”陆天辰搂紧苏蓉蓉,她的身体在发抖,“精神损失费,五十万。不过分吧?”
“五十万?!我哪有——”
“砰!!”
唐山海又开了一枪。这次打在鸡仔左腿旁边,距离大腿只有一寸。
鸡仔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声音。
“我给!我给!!”他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要、要时间去凑……”
陆天辰笑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铜锣湾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人流如织。这是1979年的香港,繁华,混乱,充满机遇,也充满危险。
“唐山海。”
“在。”
“你说,这世上为什么有人,明明可以好好活着,非要找死呢?”
唐山海没说话。
陆天辰转过身,看向麻将桌那四个蹲着的小弟。
“你们四个,想活吗?”
四个人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
“好。”陆天辰从皮箱里拿出五十万现金,扔在地上。千元大钞散开,铺了一地。
“谁打死鸡仔,这钱归谁。”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鸡仔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陆、陆少爷……您不能这样……”鸡仔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全是血,“我表舅是利家的人……利家不会放过你的……”
“利家?”陆天辰笑了,笑得很冷,“潮义勇不过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