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利家会为了一只跳蚤,跟我陆家翻脸?”
他看向那四个小弟:“我数三声。不动手,你们陪他一起死。”
“一。”
四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二。”
一个人动了。他是四个人里最壮的,脸上有道疤。他抄起地上的折叠椅,朝鸡仔走去。
“刀疤强!你敢——啊!!”
椅子砸下去。砸在头上,发出很闷的响声。
鸡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另外三个人也动了。他们捡起地上的麻将牌,捡起烟灰缸,捡起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往鸡仔身上招呼。
一开始鸡仔还在惨叫,还在求饶。
“别打了……我错了……陆少爷……饶命……”
后来声音小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钱我都不要了……”
再后来,没声音了。
只有肉体被击打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蓉蓉捂住嘴,转过身,不敢看。陆天辰搂着她,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前。
“怕什么。”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吃人的,和被吃的。”
“今天你可怜他,明天谁可怜你?”
苏蓉蓉的身体在发抖,但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陆天辰,眼睛里有泪,但也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明悟。
“我……我懂了,少爷。”
“懂了就好。”
五分钟后,四个人打累了,停下。
鸡仔躺在地上,已经不成人形。头被砸扁了,血和脑浆流了一地。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钱,拿走。”陆天辰指了指地上的现金。
四个人颤抖着,一人捡了一捆。剩下的那捆,他们互相看了看,推给最先动手的刀疤强。
“从今天起,铜锣湾的生意,你们四个管。”陆天辰说,“潮义勇那边,我会打招呼。以后每个月,交十万给我,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四个人愣住了,随即狂喜。
“谢、谢谢陆少爷!!”
“谢谢少爷!!我们一定好好干!”
陆天辰不再看他们,搂着苏蓉蓉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补了一句:
“把这里收拾干净。利家问起来,就说鸡仔欠了高利贷,被仇家做掉了。”
“是!!”
走出酒吧,夜风一吹,苏蓉蓉腿一软,差点摔倒。
陆天辰扶住她,把她塞进车里。
车队驶离铜锣湾,往半山方向开。
车厢里很安静。苏蓉蓉靠在陆天辰肩上,浑身还在轻微地发抖。
“还怕?”陆天辰问。
“不、不怕了……”苏蓉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恐惧还有,但多了点别的东西。
崇拜。依赖。还有……归属感。
“少爷,您……您真的不怕利家报复吗?”她小声问。
“报复?”陆天辰笑了,“利家现在自顾不暇。九龙仓的股票跌成那样,利家压在尖沙咀那块地皮上的资金链快断了。他们现在,求着我想办法还来不及。”
他摸了摸苏蓉蓉的头发。
“记住,这个世界,钱是胆,权是刀。你有了钱和权,你说的话,就是规矩。”
苏蓉蓉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
车开上半山,别墅区灯火通明。这里是香港的顶级住宅区,住着的非富即贵。
陆天辰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
九龙仓的股票,父亲那边应该已经吸筹到5%了。再过半个月,等股价涨到15块左右,就放消息出去,说陆家要增持。
到时候,跟风盘一进来,股价能冲到20块。
然后再抛一部分,套现,转战原油期货。
等石油危机爆发,原油价格飙到34美元,十倍杠杆,五亿变五十亿。
五十亿,在1979年的香港,足够跻身一线豪门了。
而这一切,才刚开始。
“少爷,到了。”
车停在半山一栋公寓楼下。这是陆天辰名下的物业,三百平米,能看海。他让方叔下午安排人打扫干净,买了全新的家具。
“以后你就住这儿。”陆天辰搂着苏蓉蓉下车,“有两个佣人,一个负责打扫,一个负责做饭。门口有保镖,24小时守着。”
苏蓉蓉看着眼前这栋豪华公寓楼,眼睛又红了。
“学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你暂时休学。等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