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在他们身后崩塌着。
大地裂开数百米宽的裂缝。
海水失去重力，变成巨大的水团悬浮在半空。
天空中的血色裂痕不断扩大，一块块带有毁灭气息的空间碎片砸落。
前方，一座断裂的冰山倒塌，挡住了去路，冰山后方，是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
“不好！前面没路了！”
西门孝大喊，风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苏牧没有停步，他直直的走向那道虚空裂缝。
头顶上空，一块巨大的天空碎片带着黑色的乱流砸下，位置正对苏牧的头顶。
苏牧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脚下一滑，身体猛的向前倾倒。
就在这一瞬间，天空碎片擦着他的头皮砸落，不偏不倚的卡在了那道虚空裂缝中。
碎片的大小和形状，正好契合了裂缝的宽度，形成了一条通路。
苏牧面无表情的站直身体，拍掉战靴上的冰渣。
“过桥。”
苏牧下令。
铁心瞪大眼睛，看着那条由碎片形成的道路。
她咽了口唾沫，提着斧头大步跟上。
大军继续前行。
狂风卷起一块重达数吨的巨石，砸向联军中段。
问雅和北冥雪躲闪不及。
苏牧左手一抖，翻花绳从手腕飞出。
红灰色的细绳在空中拉长，精准的缠住了巨石的凸起处。
苏牧手臂发力，猛的一拽。
巨石在空中改变轨迹，重重的砸在旁边的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坑底涌出一股强劲的反向气流，刚好将几名快要掉进裂缝的联军士兵托了上来。
“跟着我的脚印，一步都别错。”
苏牧头也不回的说道。
在强运被动和强大体质的双重加持下，苏牧带着数万大军，在崩塌的世界中穿行。
左脚绊右脚躲过空间切割，随手扔出的石头卡死致命的机关。
荒诞，却有效。
两个小时后。
联军抵达了天地盟主的老巢。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黑色荒原。
荒原中央，是一座由无数黑色齿轮构成的巨大堡垒。
堡垒顶部，一道吞噬世界本源的黑色光柱射向天空。
齿轮转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苏牧停下脚步，握紧天晶剑，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没有魔化大军，也没有将领和陷阱。
整个黑色堡垒周围，一片死寂。
除了齿轮的机械转动声，听不到任何呼吸声。
这是一座空城。
“怪物呢？敌人呐？”
西门孝把太虚神兵横在胸前，四下张望。
“是啊，这里太安静了。”
铁心眉头紧锁，凤凰巨斧上的蓝色水流跳动着。
苏牧没有回答，迈步走向堡垒的大门。
大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任何防御设施。
苏牧穿过空荡荡的通道，直接来到了堡垒的核心区域，灭世大阵的阵眼。
阵眼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敌人的存在。
但在平台正中央，地面凹陷下去，一个直径十米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漩涡中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在向外扩散。
苏牧站在漩涡边缘。
脑海中，系统红色警报弹出。
【警告！】
【检测到高维精神领域入口！】
【名称：心渊。】
【目标状态分析：天地盟主已主动放弃物理肉身。】
【目标已将核心意识与灭世大阵绑定，藏匿于心渊最深处。】
苏牧看着那个黑色的漩涡。
天地盟主放弃了肉身？这不符合一个常规副本BOSS的行为逻辑吧？
他把战场转移到了精神领域。
苏牧转过身。
铁心、西门孝、问雅和北冥雪已经跟了进来。
他们看着那个黑色漩涡，脸色有些发白。
苏牧将天晶剑倒转，猛的插入阵眼边缘的黑色金属地面。
“天晶兽你先带在这里。”苏牧松开手。
“问天，你干什么？”西门孝急了。
“他在里面。”
苏牧指着黑色漩涡。
“物理攻击对这个阵法无效，必须从内部斩断他的意识，大阵才会停止。”
“我们一起去！”铁心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