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苏牧摇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里面是纯粹的精神领域，你们进去，会被瞬间同化。”

    苏牧拔出腰间的短刀，在地上划出一条线。

    “你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

    苏牧看着四人。

    “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让阵法吸走天晶剑的力量。”

    “哥哥……”问雅眼眶红了。

    苏牧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走到漩涡边缘。

    蓝星与神兵小将世界中人们的信念在他体内流转，驱散了漩涡散发出的精神污染。

    苏牧纵身一跃，跳入那片漆黑的漩涡中。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苏牧跳入漩涡。

    失重感包裹全身。

    四周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漆黑。

    漆黑的空间里，漂浮着无数发光的碎片。

    这些碎片大如磨盘，小如指甲，表面折射出光怪陆离的画面。

    有北冥雪庄的冰川，有太虚城的街道，甚至还有蓝星的高楼大厦。

    耳边响起低语。

    “蚍蜉撼树。”

    声音宏大，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苏牧握紧拳头，蓝星与神兵小将世界人们的信念之力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流转，将那些试图钻进他毛孔的黑色雾气尽数挡在外面。

    “救世主？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声音继续嘲弄，带着回音。

    苏牧没有四下张望。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翻花绳射出。

    红灰色的细绳在虚空中拉长，精准的钉在一块漂浮的巨大碎片上。

    手臂发力。

    苏牧身体借势向前冲去，穿过层层碎片。

    前方，黑暗褪去。

    一个巨大的黑色王座悬浮在虚空中。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苏牧停下动作。

    脚下没有实地，但他凭借浩然正气站稳。

    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没有青面獠牙，没有魔气森森，也没有穿着夸张的盔甲。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破烂的冲锋衣，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登山鞋。

    手腕上甚至戴着一块指针已经停滞的机械表。

    苏牧瞳孔收缩。

    视线前方，系统面板骤然弹出。刺目的红光将苏牧的脸照得通红。

    【极度危险！】

    【目标身份核实：天地盟主/周明。】

    【身份解析：蓝星首批天选者。于十年前进入初始诡异副本，任务失败。】

    【状态：灵魂被副本规则深度污染，发生扭曲异变。已篡夺当前副本部分控制权，化为最终BOSS】

    苏牧盯着王座上的男人。

    “很意外？”

    周明站起身。

    他拍了拍冲锋衣上的灰尘，动作自然。

    “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

    周明指了指苏牧，又指了指上方。

    “站在那个该死的直播镜头前，发誓要拯救世界，我以为我是主角。”

    周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结果呢？我被副本里的规则玩弄，被怪物撕碎。我的队友死在我面前。蓝星那边，只当我是个失败的废物，转头就把我忘了。”

    苏牧没说话，身上的金光吞吐不定。

    “副本规则不可战胜。”

    周明张开双臂，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我花了整整十年，在无尽的折磨里，才明白这个道理，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我吃掉了上一个BOSS，我成了规则本身。”

    周明放下手臂，看向苏牧。

    “凭什么你能风风光光地当救世主？凭什么你能拯救所有人？今天，蓝星必须给我陪葬！”

    苏牧手中虚握，一把金光闪闪的天晶剑凝聚而出，直指周明。

    “废话真多。”苏牧声音冰冷。

    周明大笑出声。

    “现在，让我看看你这虚伪的救世主外衣下，藏着什么。”周明打了个响指。

    心渊的规则发动。

    精神领域瞬间重构。

    苏牧眼前的景象变了。

    没有王座，没有周明，也没有漂浮的碎片。

    他站在龙国怪谈指挥中心的大厅里。

    大厅的天花板已经坍塌，巨大的黑色齿轮从天而降，碾碎了所有的仪器。

    张局长倒在血泊中。

    他的下半身被齿轮彻底碾碎，内脏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