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转到苏牧面前时停了下来。
松坂梅的眼睛里有一圈绿色荧光。
这圈荧光和此前课堂上苏牧见到的不同，课堂上那种绿光透着冰冷机械的监视感。
现在这圈绿光的转速慢了下来，光的边缘变得柔和，带着奇怪的暖意。
松坂梅的嘴唇动了，这次嘴唇动作和声音对上了。
“小……新……回教室……吧。”
停顿的间隔缩短了。
苏牧注意到这个变化，松坂梅原来说话一字一顿，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非常精确。
现在间隔缩短将近一半，虽然还是僵硬，不过已经很接近正常人说话的节奏。
此时风间彻也出现在操场上。
风间站在松坂梅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端正，风间眼睛里的绿色荧光确是一如既往柔和。
风间看了苏牧一眼，嘴角微动，冒出一句没什么感情的话，明显在努力模仿真人语气。
“小新，你又在搞什么……赶紧…回去，马上上课了。”
苏牧把这些细节全部收进眼里。
扮演度过了六十，诡异NPC的攻击性在降低。
它们开始把苏牧当成本土世界的一部分，当成那个让人又爱又恨，却又讨厌不起来的野原新之助了。
系统提示音也在这时响起。
【叮，副本内诡异NPC对你的敌意等级由猎物降为同伴，在扮演度60%以上期间，副本诡异不会主动对你发起致命攻击。】
【注意：此状态不适用于特殊事件触发的诡异。】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兔子玩偶。
玩偶嘴角上翘，红色玻璃珠眼睛正对着苏牧的脸。
珠子里倒映出苏牧自己的面容，镜像里那张脸依旧在流血泪，嘴角的弧度和妮妮的笑完全一致。
苏牧能感觉到掌心不断渗出的寒意，极其微弱的哭喊声从兔子玩偶的棉花肚子里往外渗，顺着苏牧的掌心沿骨骼传导。
苏牧分辨出至少四种不同的嗓音，全是小孩的声音。
苏牧想起刚才的几位他国的天选者，又看向怀里的兔子玩偶，此时兔子玩偶的肚子比刚才鼓了一圈。
龙国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两秒。
张局长的老花镜滑到鼻尖，没有伸手去推。
心理分析师盯着屏幕上兔子玩偶的特写画面，手里的笔不小心掉在桌子上滚了两圈。
“那四个天选者。”
心理分析师的声音发紧。
“现在都在那个兔子玩偶的肚子里。”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里，妮妮探出头，歪着脑袋，目光越过松坂梅和风间，落在苏牧怀里的兔子玩偶上。
妮妮似乎在确认苏牧有没有好好拿着礼物。
苏牧捏着兔子玩偶的耳朵，把它从怀里拎出来，整个人往后仰了仰，用小新嫌弃的语气开口。
“噫，这个兔兔好丑哦，身上的毛都是黏糊糊的。”
妮妮的眼神逐渐变冷，苏牧却没给对方发作的机会。
苏牧把兔子玩偶上下翻转看了两圈，一把掀开自己的裤腰，把兔子整个塞进衣服里面。
动作一气呵成。
“什么嘛，毛茸茸的，刚好可以给肚子保暖。”
全球直播间弹幕疯狂涌动，密集的文字直接把画面盖住了。
龙国指挥中心里，张局长的茶杯端到嘴边又放下来，额头青筋直跳。
年轻技术员捂着脸弯下腰，肩膀微微耸动。
心理分析师把脸埋在手掌里，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闷哼。
“把诅咒道具……塞衣服里给肚子保暖了，哈哈。”
妮妮愣在原地。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接着过渡到茫然。
她的嘴张着都快合不上了，眼睛一眨一眨，脸上的恶意散去，只剩下五岁小女孩被同龄男孩恶心到的那种嫌弃。
“噫～小新你好恶心啊！”
妮妮跺了一下脚，转身跑走了。
苏牧站在原地，低头拍了拍鼓起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以符合人设的行为消解了诅咒道具赠送时的仪式感，妮妮的标记效果降低30%。】
【扮演度增加：3%。当前扮演度：65%。】
苏牧往教室方向走。
衣服里的兔子玩偶贴着小肚子，冰凉的触感持续往皮肤里渗。
寒意沿着血管往上走，在腹部，苏牧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搅动。
玩偶好像在适应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