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没有理会。

    走廊里的画还挂在墙上，画里的眼睛照旧盯着走廊。

    苏牧经过时，几只眼睛转了一下方向，变成了注目，画里的眼睛是仿佛在看同类。

    苏牧走进教室坐回座位，肚子鼓着一块，两条小短腿继续在椅子下面晃悠。

    风间坐在旁边，视线扫了一眼苏牧鼓起的肚子，绿色荧光闪了两下。

    “小新，你衣服下面装了什么？”

    “给肚子做的保暖措施。”

    风间嘴角抽了一下，转回头不再看。

    桌面上苏牧之前画的火柴人还在，苏牧拿起来看了一眼，在火柴人旁边又画了一只兔子。

    兔子画得很丑，耳朵一长一短，眼睛两个圆点。

    就这样，苏牧在幼稚园度过了愉快的一天，放学的铃声也准时响了起来。

    这次是从幼稚园广播里传出来的电子铃声。

    铃声尖锐刺耳，频率忽高忽低，和正常的放学铃差了不止一个调。

    作为NPC的诡异小孩们整齐的起立，收拾书包，排队往教室门口走去。

    苏牧跟着站起来，在墙上拿起书包，混在队伍里往外走。

    衣服里的兔子玩偶随着走路动作一颠一颠，寒意已经渗到胸腔。

    苏牧走出幼稚园大门的时候，娃娃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苏牧停下脚步。

    车还是那辆车，樱花粉色的涂装，车身画着向日葵和小动物，窗户上贴着彩色玻璃纸。

    但此时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陌生的身影，这个身影穿着血红色的雨衣。

    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帽檐下面是一片光滑的皮肤，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异常光滑。

    身影的脖子很长，从雨衣领口伸出来那截脖子比正常人多出整整一倍。

    细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十根指头一根一根的敲着方向盘表面。

    嗒、嗒、嗒、嗒、

    节奏和苏牧的心跳同步；苏牧衣服里的兔子玩偶动了一下，苏牧摸了摸肚子，没有看那个驾驶员，径直迈步走上了娃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