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
“太史令的性情我很了解,非大才不足以入其眼。”
“他能如此重视你,还带你来见我,可见吕居士才学非浅。”
吕才谦恭地道:“真人谬赞了,只是侥幸得前辈赏识,惭愧。”
陈玄玉又客气了两句,就转而和傅奕聊了起来。
“本来我还想去拜访您来着,这下好了,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傅奕好奇地道:“哦,真人找我可是有事?”
陈玄玉笑道:“我即将闭关一些时日,自然要去拜访一下您才是。”
这当然是骗人的客气话,他是真没打算去拜访傅奕,虽然双方是坚定的反佛盟友。
原因倒也不复杂,纯粹是忘了。
不过好听话嘛,又不要钱,说就行了。
傅奕完全没有怀疑他的话,见他闭关前特意去见自己,就非常高兴:“哈哈,那还真是巧了。”
接着就问起闭关的原因,当听说是要造几样东西,他兴奋的道:“真人又要造奇物了?比之留声机如何?”
陈玄玉有些意外,其他人听说他要闭关造物,第一反应是问他是否要弄不死丹。
傅奕却毫不怀疑。
这让他非常感动,又有些愧疚。
他对傅奕并无太多特别的感触,只是单纯将其当成对付佛教的盟友。
没想到,就是这个老头却给他了最大的信任。
他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怀疑我要造不死丹?”
傅奕笑道:“虽然您是道门领袖,但我知道您与我一般从不信鬼神,又怎会相信有不死丹药。”
陈玄玉更加好奇:“您怎知我不信鬼神?”
傅奕意味深长的道:“如果您信,又怎敢玩弄鬼神。”
“世人皆以为您以老君传人自居,定然是信仙神之说的。”
“但我却知道,您只是借鬼神之命,行变革之事。”
陈玄玉心中只有敬佩,道:“知我者,太史令也。”
傅奕大笑道:“有真人这句话,老夫足以慰平生也。”
一旁的吕才眼中也浮出认同之色,什么神神鬼鬼的,那都是骗人的。
不服?
你把鬼神叫出来我看看,我立马认错。
当然,虽然我们不相信鬼神,但也不防碍借着鬼神之名做事。
然后打着鬼神的幌子反对鬼神。
实际生活中,他可是没少这么干。
接着陈玄玉和傅奕又聊起了目前道教变革之事。
其实没啥好聊的,时间太短目前也没啥新的成果。
傅奕反倒是对一神教和道教北上更感兴趣。
陈玄玉就和他讲了一神教的事情,自然也是主要讲其缺点。
不过大家毕竟是学术上的交流,他也讲了一神教的优点。
比如更有利于塑造统一的文化和身份认同。
“当初汉武帝独尊儒术,是为了扭转黄老之学带来的“无为”风气。”
“可也在事实上,统一了因百家争鸣产生的思想分歧。”
“将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形成了汉人”这个共同的身份认知。”
“但汉朝从未真正独尊过儒术,而是儒、法、道、兵等思想并用。”
“所谓独尊儒术,只是在国家层面上,将儒家思想作为评判一切的标准。”
“更准确地说,是将经”作为评判一切的标准,因此经学大兴。”
“一神教做的更加彻底,神就是唯一就是一切,所有和神相违背的都是邪恶的要被毁灭。”
“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极端排他————”
“我华夏自古以来就讲究百家争鸣,从根本上与一神教就是不兼容的。”
傅奕点点头,深以为然的道:“真人此举可谓高瞻远瞩,佛教东来之事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这时吕才忽然开口道:“真人,学生冒昧,有一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陈玄玉笑道:“大家互相讨论,有何问题尽管明言。”
吕才说道:“您方才特意强调,独尊儒术真正兴起的是经学。”
“经学学的亦是儒家经典,和儒学本就是一而二,二而一的。”
“您为何要单独提经学,莫非是认为两者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