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眶，都是红的。房玄龄的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黄警司，你安心去吧。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李世民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说道：“绝不会白费。”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捶著桌子，像一个失去了亲人的老农一样，放声大哭。
“黄志诚！你他娘的是个笨蛋！咱老朱早就说了，那个刘建明不是好东西！你怎么就不信呢！你怎么就不信呢！！”朱标跪在朱元璋身边，扶着他颤抖的肩膀，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紫宸殿。
武则天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最信任的人，就是最危险的人。哀家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的”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仿佛在为那个死去的警司，也为曾经失去信任能力的自己哀悼。
帅府之中。
岳飞单膝跪地，对着天幕行了一个最隆重的军礼。
他的脸上泪痕交错，却咬紧牙关，不让哭声溢出喉咙。
阴暗角落里的日本战犯们，此刻竟然也沉默了片刻。
但很快，更疯狂的叫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死了！他终于死了！这个碍手碍脚的警察总算死了！”
“杀得好！干得漂亮！”一个战犯手舞足蹈地狂笑。
但他们的笑声，在诸天万界无数道愤怒的目光中，显得格外刺耳和渺小。
画面之中。
刘建明看着倒下的黄志诚。
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个画面。
他记得，自己刚从警校毕业时，是黄志诚亲自点名要的他。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破案时，黄志诚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我没看错你。
他记得，自己每一次升职，黄志诚都会笑着说：建明，你是我最骄傲的下属。
他记得，就在今天上午，黄志诚还在办公室里跟他说：等抓了韩琛，我请你喝酒。
他记得
他记得太多了。
每一个画面，此刻都变成了一把刀。
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陈永仁怀里，黄志诚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仿佛听到了黄志诚最后那句话。
“我把你当儿子。”
刘建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睛，变得赤红。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枪手。
那个枪手，是韩琛的另一个卧底。
是韩琛安排在天台，以防万一的后手。
“是你开的枪？”
刘建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枪手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刘sir，韩哥说了，黄志诚必须死。你做得很好，韩哥一定会重重赏”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枪响！
刘建明手中的枪，喷出了火舌！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枪手的额头！
枪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建明。
然后，仰面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陈永仁愣住了。
他看着刘建明，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刘建明你”
刘建明放下手中的枪。
他看着黄志诚的尸体。
然后，他缓缓地，跪了下来。
跪在了黄志诚的面前。
“黄sir。”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对不起。”
“我没得选。”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做个好人。”
说罢，他拔出自己的手铐，将自己的双手铐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永仁。
他的眼中，满是空洞和死寂。
“陈永仁。”
他低声说道。
“叫人来吧。一切都结束了。”
看到这一幕，诸天万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刘建明，杀了韩琛的人。
他跪在了黄志诚的尸体面前。
他铐上了自己的双手。
他说他要做一个好人。
咸阳宫。
嬴政呆呆地看着天幕，良久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终究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