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

    “他手上沾满了血，但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没有完全泯灭的良知。黄志诚用自己的死，换回了他的觉醒。这份代价，太重了。太重了”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眼眶依旧是红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惜，他回头的代价，是黄警司的生命。这笔账，他不知道要背多久。”

    房玄龄低声说道：“陛下，这可能就是他的无间地狱。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会用余生，去偿还今天的一切。”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哭完了，又开始骂：“刘建明！你他娘的总算做了一回人！但你他娘的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非要等到黄志诚死了才醒悟！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把咱老朱的心都哭碎了！”

    朱标在一旁抹着眼泪：“父皇，刘建明也是身不由己。他陷得太深了。现在他能回头，黄警司在天之灵，也许会原谅他的。”

    紫宸殿。

    武则天缓缓坐下，她的目光，停留在刘建明的身上。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刘建明，你在地狱里待得太久了。但愿，你还能找到回人间的路。”

    天幕的画面，定格在那一幕。

    天台之上，夜风呼啸。

    黄志诚倒在血泊之中，双目圆睁，望着黑暗的苍穹。

    刘建明跪在他面前，双手铐着手铐，泪流满面。

    陈永仁抱着黄志诚的尸体，仰天长啸。

    画面，缓缓暗了下去。

    画外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压抑，撞击著每一个人的心扉。

    “家人们，这就是《无间道》的世界。好人不像好人，坏人不像坏人。每个人都在挣扎，每个人都在地狱里煎熬。”

    “黄志诚死了。他用自己的生命，唤醒了刘建明心中的最后一丝良知。”

    “韩琛即将落网。但他的落网，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刘建明将走向审判席。但他的内心，将永远被钉在无间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解脱。”

    “而陈永仁，他终于等到了光明。但他失去的一切，再也回不来了。”

    “无间地狱，到底是什么？”

    “是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是身在其中，永无间断。”

    就在这时。

    画面再次亮起。

    那是一间审讯室。

    刘建明坐在审讯桌前，双手戴着手铐。

    他面前，坐着陈永仁。

    两个卧底。

    一个在黑道，一个在警队。

    十年之后，终于面对面坐在一起。

    他们的身份，已经互换。

    陈永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刘建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建明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但他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以前没得选。”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现在，我只想做一个好人。”